“不!这不可能!”
妩媚妖异的玉藻前花容失色,她身后九条狐尾瞬间暴涨,如同九条吞天巨蟒,裹挟着粉红色的惑心妖光与毁灭性的狐火,将自己牢牢护住,同时身形急退,想要遁入虚空。
她的魅惑之术足以颠倒众生,她的狐火能焚金融铁,她的遁术堪称天下无双。
可是,一道清亮剑光,仿佛早已等在她遁走的虚空轨迹之上。
剑光一闪。
玉藻前娇躯剧颤,护体的九尾狐影与惑心妖光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噗的一声碎裂。
她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道细细的金线,绝美的容颜上满是惊恐与不甘。
“妾身……怎么会……”
话音未落,这位祸乱数个朝代、让无数帝王将相神魂颠倒的九尾妖狐,便步了大天狗的后尘,身躯化为漫天光点,随风飘散。
“混账!给本大爷死来!”
酒吞童子怒吼震天,他猛地拔出腰间鬼葫芦,仰头灌下一大口猩红如血的妖酒,身躯如同吹气般膨胀,化为高达十丈、三头六臂的青面恶鬼形态,六条手臂各持刀、枪、剑、戟、斧、锤,裹挟着崩山裂地的恐怖巨力,朝着前方虚无疯狂砸落!
他要以绝对的力量,碾碎这诡异的剑光!
一道剑光,悄然出现在他砸落的巨锤轨迹上。
轻轻一点。
铛!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金铁交鸣。
酒吞童子那足以砸碎山峰的巨锤,连同他那条肌肉虬结的鬼臂,如同脆弱的琉璃,从与剑光接触的那一点开始,寸寸碎裂,蔓延而上。
紧接着,是另一条手臂,再一条……
剑光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至他庞大的鬼躯。
“呃啊啊啊!”
酒吞童子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充满了痛苦与难以置信。
他那号称金刚不坏、水火不侵的鬼王真身,在那清亮剑光面前,如同滚烫餐刀下的牛油,迅速消融、瓦解、崩灭。
转眼间,这位鬼族之王,便连同他的武器、鬼葫芦,一起化为了虚无。
“南无……这是什么剑!这是什么力量!”
妖僧青坊主骇得魂飞魄散,他再也顾不得形象,疯狂摇动脖颈上的骷髅念珠,口中诵念晦涩邪异的经文,一层层漆黑的佛光混合着浓郁的死气将他层层包裹,化作一颗巨大的黑色茧子,试图防御。
同时,他脚下浮现出一朵漆黑的莲台,载着他急速向巢穴深处遁去。
一道剑光,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黑色茧子内部,青坊主的眉心之前。
轻轻一刺。
诵经声戛然而止。
黑色茧子连同里面的青坊主,无声无息地湮灭。
紧接着,是般若那扭曲的鬼面,被一道剑光轻轻掠过,化为青烟。
犬神咆哮着扑来,剑光一闪,身形凝固,随后崩散。
牛鬼庞大的身躯试图冲撞,剑光分化万千,将其穿透成筛子,继而湮灭。
姑获鸟凄厉啼哭,展开羽翼想要逃离,剑光如影随形,将其连同怀中幻化的婴儿虚影一并斩灭。
濡女长发如蛇,缠绕而来,剑光过处,长发寸断,妖躯消散。
那些气息阴诡的阴阳师,刚刚举起符箓,召唤式神,剑光已至,人与式神齐齐化作飞灰。
身着巫女服的妖异巫女,跳起诡谲的神乐舞,剑光掠过,舞姿定格,身躯破碎。
还有更多的,陈猛等人叫不出名字的各类妖魔、忍者、武士,如同被卷入了一场无声而高效的收割。
剑光所至,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片刻。
无论是强悍的妖躯,诡异的忍术,邪恶的阴阳术,还是坚固的铠甲、锋利的兵刃,在那清亮冰冷的剑光面前,都脆弱得可笑。
没有激烈的碰撞。
没有绚烂的能量爆炸。
只有那一声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嗤”、“噗”轻响。
以及,一道道妖魔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接二连三地,在那无处不在的清亮剑光中,无声无息地消失。
天空中的妖云,迅速变得稀薄。
遮天蔽日的恐怖气息,如同退潮般消散。
那原本怒吼震天、咆哮动地的巢穴方向,迅速变得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