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扫过沈静:「“所有操作,均有公开信息源支撑的交易逻辑备忘录,可供审查;我们要赚的,是市场从‘不相信’到‘恐慌’的认知差利润,不是内幕。”」
吴叔一直沉默,此刻抬眼,声音低沉:
「“任总,钱的事我不懂;但‘星海’的人像秃鹫一样绕着我们飞,我们押上这么大注码,等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如果对方在这个时候,不管用黑的白的添把柴……”」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清楚——「物理风险」将指数级放大。
「“所以需要你,吴总。”」任素婉看向他,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与托付:「“从决策生效到事件触发,是我们最脆弱的‘时间窗口’,我需要你把安保等级提到‘战时状态’,预算无上限。家人、核心团队、交易场所,三层物理隔离,所有动线每日更换,关键节点设轮换暗哨。能做到吗?”」
吴叔沉默了三秒,重重点头,吐出一个字:「“能。”」
话音一落,任素婉转动轮椅,面向梁文渊、沈静和吴叔,声音恢复了往常主持会议的清晰与力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那就干。”」
她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但是,我刚才说的规矩——保证金冗余、账户冗余、时间冗余,还有吴叔的安保升级,沈律师的法律防火墙,梁总的风控……”」
她一字一顿:「“一条,都不能错。”」
决策落下,会议室里无人欢呼,只有一种更沉重的、「背水一战」的气氛如潮水般弥漫开来,压得所有人连呼吸都紧张了起来。
梁文渊开始飞快敲击键盘重新计算参数,沈静打开法律文书模板,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吴叔掏出加密电话,走到窗边低声布置。
陈景明缓缓吐出一口憋了太久的气,正要说话——
“砰!”
会议室门被猛地推开,阿聪冲了进来,脸色在灯光下白得吓人,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机器热度的日志。
「“陈总!任总!”」他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惊骇的颤抖,「“刚刚截获并反向追踪到——‘星海资本’的算法蜘蛛,在过去十分钟内,高速扫描并记录了我们过去72小时内,所有通过‘彭博终端’发出的查询指令!”」
他举起那张纸,手指点在几行被标红的关键词上:「“关键词包括:‘WTI’、‘北约军事调动’、‘科索沃难民通道’、‘空袭概率模型’……”」
会议室,瞬间陷入了「绝对死寂」,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所有的声音也都消失;只有阿聪急促的呼吸,和纸张被他捏紧发出的细微“咔擦”声。
陈景明慢慢转过身,看向那几行刺眼的关键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脑子里却「“轰”」的一声——
前世记忆里,那些因信息泄露而满盘皆输的惨烈案例,如同走马灯般高速闪过;他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倏地窜上后脑。
然后,他抬眼,目光似乎穿透墙壁,望向香港沉睡的夜空,望向那片他们即将投入全部身家性命的市场深海。
他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森寒:「“狩猎还没开始,但猎犬,已经闻到了血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