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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陈景明把手收回来，转过身看着她，「互联网泡沫快破了！明年三月，最迟四月！纳斯达克会崩，几千家公司会死，几百亿美元会蒸发。」

他顿了顿：「然后，遍地黄金！」

任素婉的手在轮椅扶手抓了抓，她见过儿子这种眼神——

在最初发表小说的时候，在说做原油期货的时候，在说亚拓士的时候，在说联众的时候，在说Valve的时候。

每一次都是这种笃定，每一次都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

“那些公司，”她问，“会便宜到多少钱？”

陈景明想了想：“有些会跌掉90%！有些会直接归零！但有些……”

他顿了顿：「会跌出十年一遇的价格！」

房间里安静下来，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任素婉看着眼中的炽热，沉默了会，笑道：“你啊，永远那么急！都不肯停一停！”

陈景明笑了笑，没回话，但只有他知道「时不我与」！

……

窗外，最后一簇烟花在海面上空炸开，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维多利亚港的灯火还亮着，但夜色已经深了。

“妈，”他说，“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任素婉点了点头，操控轮椅转身；去卧室休息！

房间一下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灯火从落地窗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碎金。

陈景明转过身，拿起椅背上的书包，简单收拾了一下，神色从容而坚定；没有丝毫的骄傲与懈怠，只有猎手奔赴新战场的敏锐与期待。

他知道，1999年的收官，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游戏帝国的建成，不是终点，而是他撬动全球互联网产业的起点。

……

清晨，他早早起来，推开房门，往外走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地毯吸掉了脚步声。

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一下，电梯门打开，走进去；随手按了个数字，电梯往下走：22，21，20……

很快，他就来到了一楼大厅，值班的保安正在看报纸，见他出来，站起来点了点头。

陈景明也点了点头，一步步走出半岛酒店。

清晨的海风轻拂过他的发丝，朝阳已然挣脱海平面，金色的光芒将他的身影镀上一层光晕，也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身后，是维多利亚港冉冉升起的朝阳，是他用一年时光铸就的游戏帝国；身前，是广阔无垠的互联网蓝海，是他即将奔赴的新战场，是无数等待他狩猎的猎物。

画面似乎就在此定格——

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坚定地朝着朝阳的方向前行，没有张扬的姿态，却透着「万境皆可猎」的霸气；

没有丝毫的停歇，却将猎手永远在路上、永不止步的执着，展现得淋漓尽致。

1999年，他以游戏为刃，铸就根基；2000年，他以互联网为疆，奔赴新程；属于陈景明的狩猎之路，从来没有终点，而属于他的互联网帝国，也在这一刻，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