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任务成功标准：五年期满时，由主神空间对该势力进行综合评估。评估维度包括：势力规模、理念贯彻度、秩序建设成效，达到标准即视为试炼通过，授予『征拓领主』权限。”
“四、失败与惩罚：试炼期间无常规死亡率惩罚。若五年期满未达标准，或严重违反力量使用禁令，则视为试炼失败，晋升通道永久关闭，返回常规任务循环。”
“所有解释权归主神空间所有。”
“试炼，正式开始。”
宏大冰冷的声音在五人意识中缓缓退去。
废弃房间内重新陷入寂静，只有风穿过破损窗洞时发出的呜咽。
雪之下雪乃消化完信息，她缓缓直起身，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紧了一瞬。
“不能将自身力量用于直接改变世界……”她低声重复，清冷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只能培养势力，教授知识，让本土生灵自己去改变……”
这对于已经习惯以绝对力量推行变革的她而言，无疑是一道棘手的枷锁。
这意味着不能直接铲平原肠动物巢穴，不能武力镇压腐朽的统治机构，甚至不能大规模清除那些迫害“诅咒之子”的人渣——至少，不能大范围动手。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早坂爱一直提在手中的那个银灰色金属手提箱上，语气带着确认的意味：“早坂，‘命运织网者’带过来了吗？”
早坂爱闻言，提起手提箱示意性地晃了晃，箱体表面流转过一道极细微的幽蓝光泽。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声音轻快：“带来了，没被阻拦。看来它判定‘命运织网者’是我们从它那里兑换来的‘工具’，属于可携带的‘知识’与‘技术载体’范畴，不算直接的‘超凡力量干涉’——至少，在用它进行信息处理和战略规划时不算。”
听到这话，雪之下雪乃轻轻呼出一口气，肩线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些许。
“在就好。”她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分析。“否则，既不能用力量直接清扫障碍，又没有‘命运’的全局监控和数据分析能力辅助，单靠我们五人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末世培养势力、推行秩序……说实话，我没多少信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房间内斑驳的墙壁和窗外的破败景象，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难得的坦诚：
“别看我之前把玄天组织运作得似乎不错……但那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我们所有人绝对力量的威慑之下，加上‘命运’无孔不入的信息掌控。是自上而下的强力推行。”
“短时间内，人们会因为恐惧、利益、或者单纯的无从选择而服从。但真正的秩序认同、理念内化、以及社会生态的自发良性转变……”
雪之下雪乃摇了摇头。“需要时间，很长的时间，需要一代甚至几代人在新规则下生活、适应、并最终反过来主动维护它。五年……在这个世界，要从零开始培育这样一个势力，挑战太大了。”
“现在有‘命运’在，至少我们在信息层面不会盲目。”
早坂爱接话道，将手提箱平放在一旁相对干净的水泥台上，手指轻触解锁面板。箱盖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内部复杂精密的仪器结构，中央嵌着那枚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核心晶体。
“它已经开始自动扫描周边无线信号并尝试接入本地网络了。”
早坂爱盯着核心晶体上开始流动的数据流光。“给它点时间，摸清东京区域的基本情况，应该不难。”
就在雪乃和早坂爱快速对接情报与技术准备时——
“啧。”
一声带着明显不满的咂舌声从旁边传来。
山田凉双手插在裤兜里，黄色眼眸斜睨着虚空，仿佛在瞪着那个刚刚发布完任务就消失的主神。
她撇了撇嘴，声音拖得老长，怨念几乎凝成实质：
“可恶……为什么时间流逝‘不会体现在身体上’啊？还要保持原状五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口，脸上的不爽几乎要溢出来：“我还想着，好歹五年时间，总能再长大一点吧……结果连这种‘自然成长’都要被锁定？”
作为在场唯一与她有过最亲密接触的人，端木辰几乎在她开口抱怨的瞬间就听懂了潜台词。
他侧过头，看向凉那副写满“亏大了”的表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移开视线，望向窗外昏沉的天色，用一种平淡到近乎陈述事实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保持这样，也不错。”
山田凉：“……？”
她猛地转过头，黄色眼眸瞪向端木辰，仿佛在确认刚才那句话是不是自己幻听。
端木辰依旧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在昏光下显得平静无波，只有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山田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嗤”地笑出声来。那点怨念瞬间消散了大半，她耸了耸肩：
“行吧，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
雪之下雪乃闻言内心无语，都这种是时候了还在想这些事情，不像她一样完全不在意。
恩，完全不在意……
一旁的两仪式，黑色眼眸朝这边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她没说什么，只是嘴角也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早坂爱则头也没抬，一边快速浏览着“命运”初步反馈的碎片信息，一边用轻快的声音插话道：
“凉，往好处想，身体状态锁定，意味着你这五年怎么折腾都不会长皱纹、不会累垮、新陈代谢永远保持在最佳哦。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的‘永恒青春体验卡’，你就知足吧。”
“谁在乎那个。”凉哼了一声，但语气明显已经没了火气。
雪之下雪乃将这小插曲尽收眼底，心中那因任务限制而绷紧的弦，也略微松弛了一丝。
她重新将注意力拉回正题：
“总之，情况已经明确了。我们先收集情报、制定初步计划。现在首要任务是：利用‘命运织网者’摸清东京区域现状。”
“找到合适的‘种子’。”端木辰接口道，他转过身，目光沉静地看向雪乃。
“那些孩子，是这个黑暗世界里，最容易被引导、也最需要新秩序的存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杀意：“而且最好的初始目标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