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她轻声喊。

陆缈冲过来，一把抱住她。

“我在。”他说，“我在。”

小简的眼泪掉下来。

她看着那些糖飘远，看着源张开双臂迎接它们，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东西一点一点消失。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颗糖停住了。

那是外婆那颗。

橙色的，小小的，发着温暖的光。

它飘在源和小简之间，不动了。

源愣住了。

它伸出光丝，轻轻碰了碰那颗糖。

那颗糖亮了一下，里面浮现出外婆的笑容。

源沉默了。

它又碰了碰。

那颗糖还是不动。

源看着那颗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第一次有了困惑：

“你为什么不动？”

那颗糖没有回答。

但里面外婆的笑容，一直在笑。

源转身看向其他糖。

那些飘到一半的糖，也停住了。

一颗，两颗，一万颗，一千万颗——

全部停在半空。

它们围着源，围成一个巨大的球。

源被那些糖围在中间，动不了。

它伸出光丝，想拨开那些糖，但那些糖太多了，太密了，拨不动。

“你们……”源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你们为什么不回去？”

那些糖没有回答。

但它们同时发光。

七千多万道光，全部照向源。

源被那些光照着，身体开始变化。

从透明，变成可见。

从可见，变成温暖。

从温暖，变成——

一颗糖。

一颗比所有糖都大，都亮，都老的糖。

它飘在半空，核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问：

“为什么？”

小简飘到它面前。

她看着那颗糖，看着那些围住它的糖，看着外婆那颗橙色的糖。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

“因为它们有家了。”她说，“你给它们开始，它们给结束。”

“这就是——”

她顿了顿。

“回家。”

源的光芒颤了颤。

那颗巨大的糖慢慢缩小，缩小，再缩小。

最后，缩成和其他糖一样大。

它飘到外婆那颗旁边，并排。

七千三百二十九万零一颗。

小简低头看着心口——那些糖又回来了。

七千多万颗，一颗不少。

还多了一颗。

她笑了。

转身看向陆缈。

陆缈飘在那里，浑身是汗，但眼睛亮亮的。

“爸爸。”

“嗯？”

“我们赢了。”

陆缈冲过来，一把抱住她。

“嗯，赢了。”

女娲飘过来，抱住她们两个。

三个人抱在一起，被所有人围着。

远处，源消失的地方，留下一句话：

“原来这就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