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还没醒的世界，在呼吸。

小简感觉到了。不是用耳朵——是心里那颗长耳朵的种子告诉她的。种子在抖，像地震前的动物，像暴风雨前的蚂蚁。

“爸爸。”她轻声喊。

陆缈正靠在窗框上打盹——昨晚陪小简数糖数到凌晨，眼睛

“还有一个。”

陆缈两只眼全睁开了。“什么还有一个？”

小简指着心口。“一个没醒的世界。在呼吸。在等。”

所有人都围过来了。小丑手里的面包掉在地上——这次是真的面包，刚出炉的，金黄色的。他没捡。“还有？！我们不是全救了吗？”

小简摇头。“不一样。之前救的都是散的、碎的、分出去的。这个——这个从来没分过。从来没醒过。它一直在睡。从最开始就在睡。”

女娲的脸色变了。不是恐惧，是“终于来了”的表情。“我知道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女娲飘到窗边，指着虚空最深处。“那里，有一个世界。比所有世界都老。所有神话世界都是从它身上分出去的。它一直在睡。睡了不知道多少年。”

“为什么睡？”陆缈问。

女娲沉默了一秒。“因为太累了。创造所有世界，太累了。它需要休息。”

“那现在……”

“现在，”女娲看着小简心口那些种子，“你们救了太多。所有分出去的都回来了。它感觉到了。它在醒。”

小简的橙光暗了一瞬。“它醒了会怎样？”

女娲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小丑在旁边哆嗦：“会……会怎样？你倒是说啊！”

女娲深吸一口气。“它会醒来。然后它会看到所有分出去的部分都在这里——都在小简心里。它会想要回去。”

“回去？”

“嗯。它是源头。所有分出去的，本来就是它的。现在回来了，它会想收回。”

小丑的脸白了。“收回是什么意思？像收衣服那样？”

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闭嘴。”

小简低头看着心口那些种子。十亿多颗，每一颗都是一个世界。如果那个源头要收回它们——

她抬起头。“那我们就跟它谈。”

陆缈看着她。“谈？”

“嗯。”小简点头，“它睡了那么久，刚醒，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告诉它。告诉它那些世界已经有家了，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生活。它不会想收回的。”

陆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好。谈。”

女娲看着他们两个，叹了口气。“你们知道怎么跟一个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世界说话吗？”

小简想了想。“喊它？”

所有人都沉默了。

小丑举了举手。“那个……虽然我觉得这主意蠢得要命，但好像也没别的办法。”

焰难得没怼他。“确实。”

霜点头。幽的泡泡里飘出一个“同”字。乱的三百分身同时点头。

小简看着大家，橙光亮了。她飘起来，飘到钟楼外面。飘到虚空最深处。飘到那个呼吸声传来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虚空：“你好。我叫小简。你醒了？”

虚空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