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飘到另一边,握住另一只手。“用力。”
小简点头。她闭上眼睛,把所有光都往心口送。那些种子全部亮起来,十亿多颗,全部在发光。那光照着那个很小很小的人。它在长大。从米粒大,变成黄豆大。从黄豆大,变成拳头大。从拳头大,变成——
一个人。
和小简一样大的女孩。橙色的光,和小简一模一样。但她的眼睛是透明的,里面装着所有“将要存在”的东西——还没出生的世界,还没发生的奇迹,还没被爱的生命。她睁开眼睛,看着小简。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像所有还没说出口的话:“我叫‘将’。等了很久。等你。”
小简的眼泪掉下来。“等我?”
“嗯。”她点头,“所有被救的,都是过去和现在。我是未来。未来在等你。等你准备好。”
小简擦掉眼泪。“我准备好了。”
“将”笑了。那笑容,和所有“将要发生的好事”一样——从没有,到有。从等待,到到来。
她化作一道光,飘进小简心口。和所有种子并排。和“初”的家并排。十亿零六颗。
小简低头看着心口。那些种子在发光,那个家在发光,“将”在发光。所有光混在一起,变成一种从来没出现过的颜色——不是橙,不是白,不是透明。是“新”。
虚空亮了。不是被光照亮,是被“新”照亮。所有种子开始发芽,所有世界开始开花,所有“将要存在”的东西开始出现。
仙界开了一朵花。魔界长了一棵树。妖界多了一条河。奥林匹斯多了一座山。阿斯加德多了一道虹。
所有世界,都有了新的东西。
小简看着那些花、树、河、山、虹,笑了。她转身看向陆缈。“爸爸,你看。新的。”
陆缈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嗯,新的。”
女娲飘过来,抱住她们两个。三个人抱在一起。
钟楼里,焰在烤面包——这次是真的在烤,不是烤炭。小丑在旁边等着,口水流了一地。霜在冰镇新的椰汁,幽在喷新的泡泡。乱的三百分身在跳新的舞。二十个战士在唱新的歌。十七万道有名字的光在发新的光。十四个小家伙在窗台上晒太阳——新的太阳。
小简靠在陆缈怀里,看着这一切。“爸爸。”
“嗯?”
“以后还会有新的吗?”
陆缈想了想。“会吧。只要有人在,就会有新的。”
小简点头。“那我等着。”
陆缈笑了。“好。一起等。”
小简闭上眼睛。心口那些光在跳,像心脏,像鼓点,像所有世界的脚步声。十亿多颗种子,一颗家,一个未来。够了。真的够了。
谁都没注意到——小简心口最深处,那颗“将”的种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新世界,不是新生命。是“新”本身。它在长大。从米粒大,变成拳头大。从拳头大,变成一个人。不是女孩,是女人。和小简一样大,但更老。老到所有世界加起来都没她老。她睁开眼睛,看着小简。那眼睛里,有所有“新”变成“旧”的过程。有所有“开始”变成“结束”的瞬间。
她开口了,声音像所有时间:“我叫‘终’。所有未来的尽头。所有新东西的旧样子。你在等未来。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