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吃凉的!”
“凉的不如热的好吃!”
“那就饿着!”
小丑缩在墙角,委屈巴巴地咬了一口凉面包。所有人都笑了。
小简从女娲怀里飘下来,飘到小丑面前,从自己心口摘下一点绿色的光,放在他的面包上。面包亮了,热了,比刚出炉的还新鲜。
小丑咬了一口,眼睛瞪大了。“这……这是什么神仙面包?”
小简笑了。“新面包。”
小丑三口两口吃完,把喇叭举起来。“我还要!”
小简又摘了一点绿光,放在他的喇叭上。喇叭亮了,声音变了——从跑调的噪音,变成从来没听过的旋律。所有人都愣住了。那旋律里,有仙界的钟声,魔界的鼓声,妖界的琴声,奥林匹斯的号角声,阿斯加德的歌声——所有世界的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一首新歌。
小丑吹着那首歌,眼泪掉下来了。“我……我从来没吹过这么好听的声音。”
焰走过来,把手放在小丑肩上。他的手心也有一片绿叶,绿叶的光渗进小丑的喇叭里,声音更亮了。霜走过来,把手放在焰肩上。幽走过来,把手放在霜肩上。乱走过来,把手放在幽肩上。二十个战士走过来,手拉手。十七万道有名字的光围过来,光连光。十四个小家伙挤过来,小手搭大手。
所有人连在一起,所有的绿叶都在发光。那光照着小简,小简的绿光又照着所有人。光在循环,在长大,在更新。
小简被那光托着,飘到半空。她低头看着所有人,看着那些手拉手的人,看着那些光连光的世界,看着那些新长出来的叶子。她笑了。
“爸爸。”她喊。
陆缈抬头看她。“嗯?”
“我们回家吧。”
陆缈笑了。“好。回家。”
所有人松开手,跟着小简飘向钟楼。钟楼还是那座钟楼,裂了一半,窗户上全是糖渍。但它亮着——每一块砖都在发光,每一片玻璃都在唱歌。它在等他们回来。
小简飘进钟楼,飘到窗台上,坐下来。陆缈坐在她左边,女娲坐在她右边。小丑瘫在地上,喇叭放在肚子上。焰靠着墙,难得没去烤面包。霜靠着幽,幽的泡泡里飘着音乐。乱的三百分身跳累了,挤成一团睡觉。二十个战士打着呼噜。十七万道有名字的光挂在窗外,轻轻唱着歌。十四个小家伙挤在窗台上,靠着小简。
小简靠着陆缈,看着窗外。虚空里,那些完成的世界在转。仙界转一圈,魔界转一圈,妖界转一圈——所有世界都在转,都在呼吸,都在活着。它们手心的绿叶在发光,连成一张网,网住整个虚空。
“爸爸。”
“嗯?”
“以后还会有什么?”
陆缈想了想。“不知道。但不管有什么——”
“我们一起。”小简接话。
陆缈笑了。“嗯,一起。”
小简闭上眼睛。她心口那些种子在发光,那个家在发光,“将”在发光,“终”在发光,“循”在发光。所有光混在一起,变成绿色。新的绿色。从来没出现过的绿色。
虚空安静了。不是死的安静,是“刚出生”的安静。像婴儿睡着的时候,像春天第一个早晨,像所有世界刚刚开始的时候。
谁都没注意到——虚空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敌人,不是世界,不是存在。是“空白”。所有故事讲完之后,剩下的空白。那空白在呼吸,在等待,在问一个问题:
“下一个故事,谁来写?”
小简在梦里笑了。
“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