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冲过来,双手撑在玄旁边。“在!虽然我没什么用,但多双手总比少双手强!”
焰冲过来,双手撑在小丑旁边。“闭嘴,用力。”
霜、幽、乱、二十个战士、十七万道光、十四个小家伙——所有人冲过来,双手撑在前面人的背上。一个人撑一个人,所有人连成一条线。最前面是小简。最小的人,撑最大的力。
力在推。人在抗。
小简的橙光在闪,越来越暗。她的手在抖,越来越厉害。她撑不住了。
“小简!”陆缈喊,“别松!”
“我撑不住了……”
“撑得住!你撑得住!”陆缈的声音在抖,“你是小简!你救了所有人!你连空都填过!这点力算什么!”
小简的光闪了一下。她想起空,想起无,想起衡。她连空都填过,连无都见过,连衡都收过。这点力——算什么?
她的光炸了。不是暗,是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橙色的、绿色的、彩色的——所有光混在一起,变成一种从来没出现过的光。那是“抗”的光。不后退的光。
力停了。
不是消失了,是被挡住了。小简的双手撑着力,力在她面前停了。一寸都推不动。
“爸爸!”她喊,“它停了!”
陆缈笑了。他的嘴角在流血,但他在笑。“嗯,停了。”
女娲笑了。“停了。”
玄笑了。“……停了。”
小丑笑了。“停了好!停了我要吃面包!”
焰笑了。“给你烤。”
所有人都在笑。力的另一边,是虚空。虚空在发光——那些被救的世界在发光。它们在感谢。感谢有人替它们挡住了力。
小简回头看着那些世界。仙界的天宫正了,魔界的穹顶圆了,妖界的灯笼亮了。所有世界都稳了。
她转回头,看着那股力。力还在,但不再推了。它停在她面前,像一匹被驯服的马。
“你不推了?”她问。
力没有回答。但它动了——从横冲直撞,变成慢慢旋转。它在变小,从巨大,变成普通。从普通,变成一颗种子。很小,比米粒还小。透明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种子飘到小简面前,停住。
“这是什么?”小简问。
种子里有一个声音,像所有停下来的力同时呼吸:“我是‘推’的种子。它推了太久,累了。现在它停了。等它醒了,它会变成新的力。不推东西的力。推自己。”
种子飘进小简心口。和所有光并排。
小简低头看着心口。十亿零十七颗。
她转身看向所有人。陆缈、女娲、玄、小丑、焰、霜、幽、乱、二十个战士、十七万道光、十四个小家伙。所有人都在看她。浑身是伤,但都在笑。
她笑了。“回去吃面包。”
小丑第一个往回冲。“面包!面包!面包!”
焰跟在后面。“你慢点,还没烤。”
“那你快点烤!”
“闭嘴。”
所有人笑着往钟楼飘。钟楼歪了十度,但还亮着。窗台上的糖还在,厨房里的面粉还在,一切都在。
小简飘在最后面,看着所有人的背影。她的心口在发光——十亿多颗种子,一颗“推”的种子。所有被救的,都在这里了。
陆缈回头看她。“小简?怎么了?”
小简笑了。“没怎么。爸爸。”
“嗯?”
“我好喜欢你们。”
陆缈的眼睛热了。他飘回来,抱住她。“我们也喜欢你。”
女娲飘回来,抱住他们。“最喜欢你。”
玄飘回来,犹豫了一秒,然后把手放在小简头上。“……嗯。”
小丑在远处喊:“你们能不能回来再抱!面包要凉了!”
焰喊:“还没烤!”
“那你们快点回来烤!”
所有人笑了。小简从陆缈怀里飘起来,冲向钟楼。“来了!”
谁都没注意到——虚空最深处,在所有力都停了之后,有什么东西还在动。不是推,不是衡,不是任何已知的东西。是“被推的东西”。那些被推了一万年的世界,习惯了被推。现在不推了,它们不习惯。
它们在找新的力。新的推。新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