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在虚空最深处转了三圈,然后朝钟楼的方向去了。
没有人看见它。它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声音。它只是“力”本身——衡推了一万年的那股力。衡停了,力没停。它要找新的东西推。
钟楼里,焰正在烤面包。
小简趴在窗台上,看着那些完成的世界在虚空中缓缓转动。仙界的天宫修好了新顶,魔界的深渊不再倒灌,妖界的都市重新亮了灯。所有世界都停了,不缩了,不塌了。但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爸爸。”她喊。
陆缈正在帮焰搬面粉——不知道为什么,虚空里的面粉永远用不完。“怎么了?”
“那个‘推’呢?衡不推了,推去哪了?”
陆缈的手停了。他放
小简摇头。“不会消失的。力不会消失。只会换地方。”
女娲飘过来,脸色凝重。“她在说对的。力不会消失。衡停了,力还在。它在找新的支点。”
“什么支点?”陆缈问。
女娲指着虚空深处那些完成的世界。“那些世界。它们刚被救回来,刚完成,还不稳。如果力找到它们——”
话没说完,钟楼震了。
不是之前那种“敌人来了”的震,是“被推”的震。整座钟楼往左边斜了十度。窗台上的糖哗啦啦往下滚,小丑从厨房里冲出来,脸上全是面粉。“怎么了?!地震了?!”
焰跟在后面,手里的面团飞了出去,糊在小丑脸上。“不是地震。是有人在推。”
“推什么?”
“推钟楼。”
所有人都冲到窗边。钟楼外面,虚空在变形——不是裂,是“挤”。像有人从两边用力推,把虚空挤扁。那些完成的世界在颤抖,仙界的柱子歪了,魔界的穹顶瘪了,妖界的灯笼灭了。
雅典娜的全息投影炸开,数据流疯狂扫描。“找到了!‘推’在虚空边缘!它在推整个世界!”
“推整个世界?!”小丑的脸白了。
“嗯。所有世界都在被推。往同一个方向——那个洞的方向。洞虽然填了,但还在。它要把世界推进洞里。”
陆缈的手握紧了。“能挡住吗?”
雅典娜摇头。“挡不住。它不是敌人,是力。你怎么挡力?”
小简从窗台上飘起来。“我来。”
所有人都看着她。
小简飘到钟楼外面,飘到虚空中。她能感觉到那股力——无形的,巨大的,持续的。它不攻击,不破坏,只是“推”。像风,像水,像时间。
她伸出手,挡在力前面。
力撞上她的手。她的手在抖,手臂在抖,全身都在抖。力太大了——比之前任何敌人都大。因为敌人可以打,力不能打。力只能“抗”。
“小简!”陆缈冲出来,挡在她前面。
力撞上陆缈。他的脸白了,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响。他在抗。
女娲冲出来,创世之光凝成盾牌,挡在两人前面。力撞上盾牌,盾牌裂了。
玄冲出来,左臂的符文全开,挡在女娲前面。力撞上符文,符文碎了。
哪吒的风火轮炸开,火焰凝成墙,挡在玄前面。力撞上火墙,火灭了。
杨戬的天眼射出光束,想切开力。光束被弹回来,杨戬倒飞出去。
雅典娜的数据流织成网,想缠住力。网被撕碎,雅典娜的键盘炸了。
布伦希尔德的剑砍向力,剑断了。
小丑的喇叭吹向力,声音被弹回来,他自己被震飞。
焰的火焰烧向力,火被推回来,焰的眉毛烧了一半。
霜的冰刃刺向力,刃碎了。
幽的泡泡裹向力,泡泡炸了。
乱的三百分身扑向力,三百个全部被弹开。
二十个战士列成方阵,想用人墙挡住力。力穿过人墙,二十个人全部飞出去。
十七万道有名字的光围成最大的圈,想用光墙挡住力。光墙碎了,十七万道光暗了一半。
十四个小家伙冲上去,全部被弹开。
所有人都在抗,所有人都挡不住。力在往前推,一寸一寸,一尺一尺。钟楼在歪,世界在歪,整个虚空在歪。
小简飘在最前面,双手撑着力。她的手在流血——如果光点能流血的话。她的光在暗,她的身体在抖。但她没有退。
“爸爸!”她喊。
陆缈冲到她身边,双手撑在她旁边。“在!”
女娲冲过来,双手撑在陆缈旁边。“在!”
玄冲过来,双手撑在女娲旁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