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刀尖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南造雅子身后的两个保镖瞬间把手伸向怀里,眼神凶狠。
“找死?”
赵天保低吼一声,上前一步。
“退下!”
南造雅子厉声呵斥。
两个保镖动作一僵,不甘地收回手,退回原位。
“失礼了。”
南造雅子转过头,对着陆寅歉意一笑,那笑容配上她嘴角的淤青,竟有一种诡异的妖艳,“
陆寅松开手,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得像冰。
“两个人,两把枪,就想挡住我?”
他嗤笑一声,“南造小姐,你是太看得起他们,还是太看不起我?”
“当然不是。”
南造雅子掐灭了烟头,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打架,也不是为了报仇。我是为了陆老板.......不值。”
“不值?”
陆寅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掏了掏耳朵,“我有钱有人,有地盘。在香港,连鬼佬都要给我三分薄面。”
“吃得饱,睡得香,除了偶尔有点想家,没什么不好的。哪来的不值?”
“真的吗?”
南造雅子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变得低沉,充满蛊惑,“陆老板,您是英雄。在上海,您带着手下在战场拼命,炸出云号,闯虹口公园,杀得天昏地暗。可结果呢?”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结果就是,您的国家,您的政府,把您当成了弃子。一纸停战协定,把上海卖了,还把你们当成了谈判桌上的筹码。”
陆寅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阴沉。
南造雅子敏锐的捕捉到这一点,她知道,自己刺中了他的痛处。
“百万大洋的通缉令啊......”
她叹了口气,“您在前线拼命,他们在后面捅刀子。”
“明明是华夏的英雄,却被自己的国家逼成孤魂野鬼,四处逃窜。”
“还要提防自己人的暗算。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闭嘴!操!”
陆寅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乱颤,“那是老子的家事!轮不到你个日本娘么儿在这指手画脚!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扔海里喂鱼?!”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里的红血丝都冒了出来。
南造雅子没有退缩。
相反,她眼中的光芒更盛。
愤怒好啊,愤怒代表着在乎,代表着失望,代表着可趁之机。
自己的评估没有错,这个男人可以被利用。
只是能打动这个他的,不是金钱女人权力,而是他对自己国家深深的失望,这才是突破口。
“陆老板,良禽择木而栖。”
她放缓了语气,像在安抚一头暴躁的狮子,“大日本帝国敬重英雄。我们和那个腐败无能的政府不一样。我们欣赏强者,只要您愿意......”
“呵!你想让我当汉奸?”
陆寅瞪眼冷笑,“就像刘荣居那样给你们当引路狗?”
“不,当然不。”
南造雅子摇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刘荣居那种货色,不过是工具罢了,怎么能和陆老板相比?他是狗,您是虎。虎,是要吃肉的。”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像在展示一个诱人的未来。
“只要您愿意担任大日本帝国华南派遣军的高级顾问。我保证,您在上海失去的一切,都会拿回来。金钱,权力,地位,甚至......”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如果您想向南京那帮人复仇,我们也可以提供所有的支持。这难道不比窝在这个小小的港岛,当个帮派头子要强得多吗?”
陆寅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