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中纪应声,不再与对方说话,转身离开了河边。
河边是一个树林,树干很密,郁郁葱葱的绿叶遮天蔽日。
他熟练地穿过去,眼睛时不时扫向树干两米高处,不明显的深色痕迹。
再走十棵树,左转。
三十六颗树,右转。
........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视野终于开阔起来,沈中纪扶住树干,眼前是一间小木屋。
“咚咚咚——”
房门叩响,随后立刻被拉开,严书中的脸露出来。
沈中纪开口,刚要说话,被严书中薅着脖领便抻进来。
“咚!”
门板重新关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你昨天干什么去了?”严书中问。
“回去藏了点东西,谢殊怎么样?”
说着,沈中纪越过严书中的身体走进去。
两米远处,泥糊的炉子上坐着药罐,许言正坐在旁边,手握蒲扇生涩地扇着火。
“........?”
这是哪来的炉子。
耳边是严书中的叹气声:“孙大夫说情况不太好,用药熏着呢,尽量别开关门。”
“好。”
沈中纪点头,放下肩包走到谢殊床前。
纱布已经拆开,露出的伤口结着红色软痂,孙伯礼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给谢殊换药。
绿色的药粉一点一点撒上去,孙伯礼边洒边注意谢殊的表情。
苍白的脸上眉眼紧闭。
时不时皱下眉头,孙伯礼手上的动作就会再轻上些许。
“他是不是要醒了?”
沈中纪抬手摸向谢殊脑袋:“都皱眉了,是不是有意识但睁不开眼睛?谢殊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谢殊:“........”
严书中:“........”
许言:“........”
孙伯礼抬起眼皮,看向沈中纪:“按理说应该已经醒了,他这不是身体上的伤,是心病。”
“.......心病?”
“你们认识他多久了?”孙伯礼问。
沈中纪回想:“.......一个月。”
严书中一愣:“我要少几天。”
许言抿唇:“我还要再少几天。”
........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他们自己都惊住了。
认识谢殊才一个月吗?
感觉过去半辈子发生的事,都没有这一个月多。
面对这三个新朋友,孙伯礼也沉默了,低头继续给谢殊上药。
因为他也刚刚认识谢殊一个月。
几个人半斤八两,能了解到什么东西。
“咔哒——”
装着药粉的瓷瓶放在旁边的桌面上,孙伯礼道:“纱布。”
严书中立刻从医药箱里翻出纱布递过去,孙伯礼接过后,开始给谢殊包扎刚刚换好药的胳膊。
白色的纱布刚刚触碰到洒满粉的皮肤。
下一秒。
“嘶!”
这道声音,是谢殊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