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却猛地睁开。
嘴唇开始发抖,过了半晌,他颤抖地开口:“你这个老东西怎么也被抓进来了?”
背着他跑原田惠子这搞团建了?
疯了吧?
到底谁是精神病?
要不是身上的感觉太过真实,谢殊真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孙伯礼翻动医药箱,拿出一小瓶药膏放在旁边,转身解开谢殊胸口的纱布:“这里是同记中药铺,我在给你包扎伤口,大家都安全了,你睡吧。”
谢殊:“.......?”
安全了?那就是死不了了?
不对,他已经喝过毒药,活不到回城。
那是怎么回事?
脑袋里的弦死死绷紧,怎么也拉不动,牵扯着神经排山倒海般的刺痛。
他下意识想摸枪,手却抬不起来。
越抬不起来越急,越急越想抬,浑身肌肉都跟着用力。
“谢殊?谢殊.......”
耳边的声音逐渐模糊,胳膊上按住几只大手,牢牢压制住他的动作。
急火攻心,只感觉一股热流从胸口翻滚而出,下意识张开嘴:“噗呲——”
温热的血液喷出。
距离最近的沈中纪,被溅了满脸。
平躺的姿势导致血液倒流,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越咳血越多,越咳血越多。
孙伯礼将乱七八糟的三人轰到两米外,拖起谢殊肩膀使其半坐,顺了好半天的气,血液终于渐渐止住。
“你们三个。”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不远处呆愣的青年们:“等谢殊再醒,一句话也别再问,状态好一些再说。”
“好........”
谢殊这一睡,又是三天。
与此同时,沪上城内,梅机关机关长办公室。
真田绪野脸色很黑,手中文件朝办公桌重重一摔:“都失踪了?什么叫都失踪了?”
两米远处,铃木川双手紧贴裤缝,微微低头道:
“全城都找过,没有人看见他们四个的身影,想必........现在已经出城了。”
“怎么可能?他连钱都没带!出去干什么?讨饭吗!”
真田绪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沉默很久,突然睁开眼睛,道:
“去找藤原显治。”
真田幸树他们四个肯定是让那个家伙给扣了。
炸宪兵队这件事太大,真田幸树虽然鲁莽,但他不傻,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万万不可能去做。
藤原显治当初下的命令是抓手受伤的人。
如果幸树的手伤恰巧能与高射炮磨出的血痕对上,就算说出自己真名,藤原显治那个六亲不认的混蛋也未必会放人。
.......
半个小时后,宪兵队。
主院正在重建,一辆装满建筑器材的卡车开进去,与真田绪野的黑色吉普车擦肩而过。
车辆开向旁边的宪兵队侧院,灰色的双层楼房前,站着两名守卫。
“证件。”
宪兵拦停车辆。
铃木川摇下车窗,伸出胳膊递出一张通行证,一个字也没有说。
通行证展开,宪兵低头,迅速扫过上面的名字与印章,确认为真后,双手递回:
“真田大佐,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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