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纳了闷了,你被李默群借运了吧?”
谢殊说太久话,中气有些不足,缓和两秒钟,这才继续道:
“接头人是日本卧底,接头地点还刚好是......七十六号准备抓人,守株待兔的地方,你什么运气。”
房间内寂静无声。
严书中突然觉得愧疚不急于一时,抬手抹了两把脸,拉住许言便围过来,研究这旷世奇观。
床上的少年惨白着一张脸,嘴唇毫无血色,睁开的双眸乌黑透亮,却并没有聚焦。
“.......灌醉?”
颤抖的声音响起,沈中纪蹲在床边,脸比谢殊还白:
“原来那天,你跟我喝酒,同我结拜,只是为了把我灌醉,不是情投意合相见恨晚?”
往事如刀。
一刀一刀一刀,刀刀割向沈中纪的心房。
........假的。
假的。
全都是假的!
他的声音很崩溃:
“理发厅的钢琴曲,是你故意敲的对吗?”
“你根本就不想跟我结拜,甚至不想陪我弹琴,那些只是你为了灌醉我的权宜之计!”
“........”
瞎眼的谢殊躺在床上。
他缓慢地闭上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解释的都是废话。
有毛病吧?
那是重点吗?
费劲气力说出一大堆,挑出最没用的一点揪起来不放。
不应该痛哭流涕感恩戴德,边扇巴掌边说:谢殊你可真牛!我要当牛做马报答你!
或者满心疑虑,谨慎询问:你怎么知道我要接头,你怎么知道同我接头的人是日本人。
连怎么回都想好了,结果对方问他这话。
什么脑回路,真傻还是假傻?
.........
沈中纪还在等他的回答。
床上,谢殊不耐烦地偏过头,让自己远离对方的大脑:“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
许言拍了拍沈中纪的肩膀:“接头是怎么回事?”
“.......我加入了红党。”
瞒也瞒不住,沈中纪索性全盘托出:“第一次接头前,在和平理发厅遇见谢殊,我邀请他来我家一起弹琴,弹着弹着就喝酒结拜了。”
孙伯礼:“........”
他的目光落在沈中纪身上。
当初.......谢殊让他帮忙调药,说的那位读书读疯了,三天不睡觉的同窗就是这位?
许言亦是盯着沈中纪。
旁边的严书中抱着胳膊,忍不住抬肘怼向许言:“我们俩都有问题,要不你也问问?”
........言之有理。
许言看向谢殊,轻咳一声:“我.......”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殊只瞎不聋,他也听见了严书中的话,声音蔫嗒嗒:
“火烧怡和纱厂,还开自家车去,差点让真田绪野那死瘸子给砍死。”
“........是你救的我。”
“嗯.......应该是女魔头。”
谢殊缓了缓,继续道:“她爸生意有问题,需要你家帮助,所以才过来找我帮忙。”
声音越来越低,孙伯礼微微皱眉,打断他的话:“不要再说话了,你需要休息。”
此话一出,谢殊果真闭上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