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显治站在人群最后方,看着满地尸体,眉头都没皱一下,对藤原美子说:
“通知下去,谁再说闲话,和这些人一个下场。”
“是。”藤原美子恭敬应声。
说完这些,藤原显治看着站在旁边的谢殊,用的是陈述的语气:“晚上跟我回家,我们聊聊天。”
白天不行,白天他得上班。
“好。”
谢殊目光落在不远处,地面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多具赏心悦目的尸体。
就是.......美。
他的声音淡淡:“但我下午要给伤口换药,换药很费时间,八点以后可以吗。”
“可以。”
藤原显治点头:“我让美子去接你。”
........
接我的路上,藤原美子被军统小组成员暗杀,从此藤原显治只有自己一个孩子。
不错。
真是一个上道的好老头。
谢殊很满意,给对方扯出一个好笑脸,笑着笑着.......他就被送出了宪兵队。
连车都没有。
直接扔到了宪兵队门口。
谢殊:“........?”
月白色的棉质外衣很宽松,轻飘飘地挂在身上,兜里分逼没有。
一分钱,都没有。
枪都没有。
........
藤原显治这个贱人。
给老子等着。
你要是当不了天皇我分分钟杀了你。
谢殊冷着脸往外走,走了整整五分钟,身体越走越沉,开始头重脚轻。
直到眼前出现第一个马赛克的时候,他干脆利落地摔坐下去。
........
藤原显治这个贱人!
知道派车接,不知道派车送。
他妈的!
早知道回去要辆车了。
宪兵队附近根本没有黄包车敢来,平时谢殊基本都是车接车送,偶尔艰苦些往远走几步,也就能打到车。
不到两公里的路程
现在,还得走八百米才能到下一个路口。
——有车的路口。
谢殊抬头,看着面前的八百米。
谢殊回头,看着身后的一千米。
........他妈的。
藤原显治这个贱人。
原地缓了半个小时,谢殊直起身,走完了剩下的路程。
“黄包车,去汪公馆。”
“好的先生。”
........
下午四点二十八分,黄包车停在汪公馆门口。
“你稍等。”谢殊对黄包车夫说。
随后迈步下车,径直走向门口的警卫,理直气壮:“帮我付钱。”
警卫:“.......好的,真田先生。”
汪家人对谢殊这张脸都很熟。
毕竟长的实在俊俏,见过面就很难忘记。
警卫从口袋里掏出法币,一张张数着。
身后的目光如芒在背。
“.........”
莫名其妙。
杀人不眨眼,坐车还知道给钱。
谁家教育出来的呢?
直到亲眼看着警卫将钱递给黄包车夫,车夫拉车跑远,谢殊这才转身,迈步走进汪公馆。
“真田先生!”
警卫跟在他身后:“汪处长还没下班,您找她有什么事情吗?要不在客厅先等一会,我现在给处长打电话。”
“洗点水果。”
谢殊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再煮碗面条,别放油,给我拿杯可乐。”
饿死老子了!
中午吃饭之前叫他过去,现在都快吃晚饭了,藤原显治愣是一口水也没给他。
早上那一杯豆浆一个鸡蛋抵屁用啊。
这情商,怎么干到大佐的呢?怪不得只有藤原美子一个孩子,其他的都被他养死了吧。
.......
下午五点零三分,汪黎开着车,急匆匆赶回来。
“嗞呀——”
客厅门推开。
谢殊坐在沙发上,两个佣人围着他,一个拿可乐,一个端面条。
桌面上摆着六盘颜色鲜亮的水果。
见主人回来,谢殊懒洋洋抬起眼皮,礼貌地扬了扬下巴:
“回来了,随便坐吧。”
汪黎:“........”
她给了两名佣人一个眼神,佣人立刻放下手中的吃食,低着头退出客厅。
“你找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