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上次你给我那颗毒胶囊,再拿两个。”
“你当吃感冒药呢?”
汪黎皱起眉头:“那东西不好弄,我手里就剩一个了,你想要再等一周。”
“一个也行。”
谢殊不嫌弃,眼神往自己的衬衫兜瞟了瞟:
“没手,直接塞这里。”
“.......”
汪黎在他的对面坐下来,顺手拿了颗草莓塞进嘴里。
若是以前,要也就给了。
但现在两人的利益交织太多,她不想让谢殊出事,思考片刻后,还是提醒了一句:
“这胶囊只要咬破必死无疑,没有半点回旋余地。”
“嗯呢嗯呢。”
谢殊飞速点头:“那就好,给我吧。”
小汪办事他放心。
杀人放火找汪黎,不死不要命。
“还有一件事。”
谢殊抬手,用木板敲了敲草莓盘,随后手心朝上,对汪黎说:
“藤原显治是真田幸树亲生父亲,晚上八点钟,会让他的女儿藤原美子开车去吉祥路接我,你想办法把她杀了。”
一颗草莓落在谢殊手心。
汪黎抬起眼睛,看向东侧的吊钟。
“五点十四.......时间太赶,联系不上人,过几天吧。”
“不行。”
谢殊摇头:“今天必须杀,联系不上人你去杀。”
“我.......”
“汪黎。”
谢殊打断她的话:“今天杀了她,我就有办法让你当七十六号主任,晚了可就来不及了,你自己考虑。”
.......
其实两件事没关系。
杀藤原美子纯是谢殊看她不顺眼。
藤原显治本事一般,这段时间工作效率这么高,与藤原美子脱不了关系。
自己手不方便。
汪黎就杀呗,大不了出事自己一起死。
谢殊安慰道:“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杀,其他我安排。”
汪黎:“.......明天,行不行?”
谢殊摇头:“不可以,汪主任。”
汪黎:“那你详细说一下让我当主任的计划。”
谢殊:“........”
就是杀掉李默群,再跟真田绪野说比起余冲良我还是喜欢汪黎。
很简单的事情。
不过这么说好像........不太行。
说了汪黎该不帮他杀人了。
“天机不可泄露,组织有纪律,我不能说。”
........
半个小时后,汪黎开车送谢殊到牙医诊所。
牙医:“这次放哪?左倒二还是右一。”
旁边的汪黎:“还有上一次?”
谢殊:“.......上一颗被拔了,来不及用。”
“........”
汪黎没说话。
不用问也知道,就是十几天前,被宪兵队抓走时拔的。
她抱着胳膊,看牙医在谢殊牙上钻窟窿。
........
下午六点二十,谢殊被放在家门口,汪黎则开车在周围绕行,寻找合适的狙击地。
“嗞呀——”
谢殊推开棕红色的院门,迈步走进去。
院门半掩着,铁质门环垂落,可以清晰地看见街景。
他转过身,用手肘夹住铁环,用力一拽。
“咚!”
房门关上。
他缓了口气,虚靠住门,慢慢坐下去。
“咳.......”
歪了下脑袋,一口血吐到地面,嫣红的血迹顺着砖缝,很快渗进土里。
谢殊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半晌后,喘息两声。
怪不得孙伯礼说他气血不足。
一天没走几步路,跟长过征似的。
可能是汪黎家的饭有毒,他胃里还是不舒服,好像有钝刀子搅动,倒也不算疼,就是犯恶心。
“哇——”
他又吐出一口血。
再歇十分钟,找孙伯礼换药。
然后藤原显治就该来了。
谢殊闭上眼睛,支腿坐着,阳光洒在脸上,皮肤很白,像透明的玻璃,扇一巴掌就会掉在地面摔的稀碎。
.......
隔壁。
孙伯礼坐在院中,透过前天严书中为了偷窥在墙上挖的孔,沉默地看着。
半晌。
他站起身,穿过前堂,走到谢殊门前。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