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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何主任又看向王大雷，“王大雷，你在农场的具体情况我们会再核实，至于你那个农场管事的职务，先停了，等调查清楚再说。”

王大雷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何主任，我……”他还想争辩。

“你不用说了，这是组织的决定。”何主任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明天会有人送你去农场。”

王大雷站在原地，抱着孩子，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儿子，心里一阵发酸。

“那……孩子呢？”王大雷哑着嗓子问。

贾张氏突然从床上撑起身子，“孩子不能给他！那是我的命根子！是我死去的儿子东旭投胎回来的！谁都不能抢走！”

她这一激动，手上的针差点脱出来，血顺着管子往回倒，吓得护士赶紧过来按住她。

何主任的脸色却在这时候猛地沉了下来。

“张小花，你刚才说什么？”何主任的声音不高，但那股子严肃劲儿，让整个急诊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贾张氏还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梗着脖子重复了一遍：“我说这是我儿子东旭投胎回来的！”

“你再说一遍？”何主任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本子啪地合上了。

贾张氏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声音不自觉地矮了几分：“我……我就是说东旭投胎……”

“张小花！”何主任厉声打断她，“你也是个接受改造的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什么投胎转世，什么死去的儿子回来了，这是封建迷信！

是旧社会那一套愚昧落后的东西！现在是新社会了，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贾张氏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着何主任那张铁青的脸，到底没敢吱声。

“我告诉你张小花，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何主任指着她，语气严厉，“什么投胎、转世、鬼神，全都是封建残余，是跟新社会对着干的落后思想！”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贾张氏的声音越来越小。

“随口一说也不行！”何主任寸步不让，“你这是思想有问题！”

贾张氏被训得哑口无言，低着脑袋，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提“投胎”两个字。

“听明白了没有？”何主任盯着她。

“听……听明白了。”贾张氏嗫嚅着。

何主任又看了她一眼，见她确实不再说什么“投胎”之类的话了，这才拿起本子继续往下说。

“何主任，这孩子我带着也不方便，我在农场还得干活，又没人帮我看着。”贾张氏放缓了语气，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想把孩子托付给我儿媳妇秦淮茹，让她帮我带着。”

“秦淮茹？”何主任愣了一下。

何主任又看了她一眼：“秦淮茹同意吗？”

“这个……我还没跟她说。”贾张氏搓了搓手，“不过她是我儿媳妇，我开了口，她应该不会不答应吧。”

“应该？”何主任皱了皱眉，“张小花，孩子不是物件，你说托付就托付？你得先跟人家商量好了，人家愿意才行，不能你一张嘴，别人就得替你养孩子。”

贾张氏脸色有些难看，秦淮茹会同意帮他养孩子吗？她也不清楚！

何主任没再说什么，让人将王大雷先关到街道办小黑屋里去，贾张氏这边就先留两个人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