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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雷被押走前，看着贾张氏那张又青又肿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张小花，你可真行。”王大雷苦笑了一声，“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东西。”

“你少废话。”贾张氏翻了个白眼，“你也不是什么好鸟，要不是你，我能落到今天这步？”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王大雷先开了口，声音低低的：“孩子……你好好带着，别亏待他。”

“我儿子我能亏待吗？”贾张氏哼了一声，“用不着你操心。”

王大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孩子一眼。

那孩子睡得正香，小脸皱巴巴的，跟他有几分像。

王大雷心里一酸，眼眶有点发热，赶紧转过头去，大步走了。

贾张氏躺在病床上，看着王大雷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贾张氏被街道办的小张干事从医院里拎了出来，押着回了四合院。

“进去吧，今天不打扫干净，你别想走。”小张干事捏着鼻子，朝屋里扬了扬下巴。

贾张氏站在门口往里一看，脸都绿了。

地上那摊污秽经过一夜的发酵，颜色更深了，黏糊糊地糊了一地，墙角、砖缝里全是。

贾张氏只能捏着鼻子，拎着水桶和拖把，一点一点地擦。

这些污秽被冻住了，很是难擦。

擦到一半，她实在忍不住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站起来跑到门口，扶着门框就干呕起来。

呕了半天，肚子里没东西，只呕出几口酸水，眼泪都呛出来了。

小张干事站在院子里，远远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院里几个邻居听见动静，也出来看热闹。

闫富贵站在自家门口，捂着鼻子往这边瞅了一眼，又赶紧缩了回去。

贾张氏缓过劲来，又回去接着擦。

大概是太久没干活了，居然在这数九寒天的日子里还出了虚汗。

脸上的汗混着脏水往下淌，头发乱蓬蓬地贴在额头上，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你倒是快点啊。”小张干事在门口催了一句。

“催什么催！你来擦试试！”贾张氏回头瞪了他一眼。

擦到中午，总算把地上那层厚的清理干净了，可砖缝里还渗着黄汤，墙角还留着印子，那股子味道更是散不掉。小张干事进来检查了一遍，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不行，砖缝里还有，墙角也没擦干净。”

“还擦？我都擦了三遍了！”贾张氏瘫坐在地上，两条腿蹲得发麻。

“擦三遍怎么了？这屋子臭成这样，不擦干净怎么住人？”小张干事不为所动，“你要是不想擦也行，我这就跟何主任汇报，说你态度不端正。”

“别别别，我擦，我擦还不行吗？”贾张氏一听要汇报，立马怂了，撑着地爬起来，又拎起了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