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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苏清沅是在一阵腰酸背痛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墙上划了一道亮线。

她试着翻了个身，两条腿刚一动，便觉得从腰往下酸软得不像自己的，仿佛骨头缝里塞了棉花，又像是被人把全身的力气都抽走了。

她咬着牙撑起身子，薄被从肩头滑落，低头一看，锁骨边、胸前都有几处红痕，诉说着昨夜的暧昧。

她脸上腾地一热，赶紧把被子拽回来裹住肩膀。

她扶着床沿慢慢往下挪，脚刚一沾地，膝弯便是一阵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整个人晃了晃，往前栽去。

她心里一惊，想着这下非得磕在地板上不可，下意识闭了眼。

就在这时候，浴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何雨柱一个箭步冲过来，胳膊从她腋下穿过去，往上一提，稳稳当当地把她捞进了怀里。

“没事吧？这么大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

苏清沅被他搂着，脸贴在他胸口。

何雨柱刚冲了个凉水澡，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鬓角往下滴，沿着脖颈滑到胸膛上，在那八块薄肌的沟壑里滚了一圈，才隐没在裤腰边缘。

他常年颠勺打铁，身上没有一块多余的苏清沅只扫了一眼，心口便不争气地跳快了，赶紧把视线移开

她心里暗暗地谴责自己：苏清沅啊苏清沅，你怎么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了？

难道真从黄花大闺女蜕变成少妇，连思想也跟着变了，变得没羞没臊了？

“都怪你！”她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我没半夜发烧都算体质好了，你还恶人先告状。”

说着，脑子里又浮现出昨夜的风、昨夜的雨，还有昨夜的人。

窗外的梧桐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雨点子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

屋里头那人喘着粗气，贴着她耳朵一遍遍喊她名字，她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最后只能咬着枕头闷声哭。

想到这里，她语气里便带了几分真切的嗔怪，抬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没推动，反倒把自己推得往后一仰，何雨柱赶紧又把她捞回来。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何雨柱顺着她的话认错，“那你今天还能下床吃饭不？需不需要我把早饭端到屋子里来？”

闻言，苏清沅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咱们俩刚结婚的第一天，我就连早饭都得在床上吃，这不得被爸妈还有大哥笑话吗？”

何雨柱被她这一通抢白说得哑口无言，挠了挠后脑勺，只觉得无奈。

跟女人讲道理，简直比水里捞星星还难。

他叹了口气，说：“这不行那不行，那要我怎么办？你说，我照办。”

苏清沅眼珠一转，随即说道：“就罚你今天晚上只能抱着我，不能对我动手动脚的，尤其是.......第三只jio！”

何雨柱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越笑越收不住，弯着腰，一只手撑在床柱上，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苏清沅瞪他一眼，没好气道：“有什么好笑的！我说正经的呢！你笑什么笑！”

“行行行，我不笑。”何雨柱勉强收住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但是你不觉得，即使我现在保证了，晚上也做不到吗？

你这么漂亮的媳妇还躺在我怀里，香喷喷软乎乎的，我能忍得住的话，那干脆出家当和尚去好了。

要不这样，我今晚睡客房？我保证不踏进房门一步。”

“你敢！”苏清沅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愣了，脸更红了，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

何雨柱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凑过去低声说：“那你的意思是，还是让我睡屋里？”

“我什么都没说！”苏清沅一把推开他的脸，“你赶紧出去，我要换衣裳了。”

“又不是没看过。”何雨柱赖着不动。

“何雨柱！”

“好好好，我走我走。”何雨柱举手投降。

何雨柱嘿嘿笑着出了门，苏清沅扶着床柱站了一会儿，等脸上的热度退下去，才慢慢挪到柜子前换衣裳。

她挑了一件枣红底绣金线的旗袍，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对着镜子照了照，一股被雨露滋养后的光彩扑面而来。

下了楼，佣人早已准备好了刚好可以入口的茶水，两盏青花瓷杯搁在红木托盘里，杯口还袅袅地冒着热气。

苏向东和杭婧端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一个穿着藏青长衫，一个着了墨绿旗袍，都是满脸笑意。

何雨柱先跪下，苏清沅跟着跪在他旁边，两人双双给二老敬茶。

何雨柱端起第一盏，恭恭敬敬递到苏向东面前：“爸，您喝茶。”

苏向东接过茶盏，掀开盖子抿了一口，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厚厚的红封，递到何雨柱手里：“好好待清沅。”

“妈，您喝茶。”何雨柱又端了第二盏。

杭婧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接过茶抿了一口，也封了一个同样厚实的红包：“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