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业起身活动了一下,确认自己身上的伤没什么大碍之后,“我没问题,肯定不会拖后腿,早点到那里还相对安全一些,现在我跟太子没什么矛盾,想必徐大人应该不会为难我。”
“那就这么说定了,饭菜刚好送来,不如先吃饭然后明日天亮就出发,如何?”
“好!”
黑水城县衙内。
当地知县正黑着脸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文弱书生,可书生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平因,你打小在这黑水城里长大,之前从来没听说过你有什么本事,没想到你书读的不怎么样,做起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来倒是擅长的很啊?”
知县今天憋了一肚子气,自己本就是这黑水城里的天,这次却被这个不起眼的书生给阴了一手,说话自然难听的很。
名叫平因的书生倒也不生气,只是笑吟吟的回话,“还请大人见谅,小的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实在是迫不得已,等到明日那李玄业离开之后,您的大印我自会双手奉上,这里是三百两银票,不成敬意,还望大人海涵。”
在楚国做官丢了官印是相当严重的事情,一旦知县丢了官印的事情被捅上去,免职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知县明明把官印藏的好好的,可这平因却不知怎的能将那官印偷去,就凭这一点知县就对他是又气又恨。
好在看到银票之后知县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但还是看他有些不顺眼,“这次念在你救人心切,我就不跟你计较,死了那么多人按规矩是要上报朝廷然后刑部派人下来调查的,我可是帮了你大忙。”
“草民多谢大人,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给大人添麻烦。”
“事都过去了,再说也没用,不过本官倒是有些好奇,一个朝廷钦犯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认识他?”
“回大人,草民认识他,但他不认识草民,此人对楚国有贡献,草民不想看到他被一些阴险小人再次加害,所以情急之下只能出此下策,我只是想尽些微薄之力而已。”
知县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捏着下巴点了点头,李玄业这小子还挺出名的,知县自然也是认得,同时也表示认可他的话。
“这人本官倒是也听说过,的确有些本事在身上,可我没想到你小子平日里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人,居然敢跑到我的府上偷本官的大印,你也念了几年书,为何不去考个功名?”
“大人,我哪里有资格考?想要报名要么是身家显赫要么有银钱支持,草民可是一样也拿不出来。”
知县捏着那三百两银票轻轻抖了一下,“你说你没钱,那这些是哪来的?”
“回大人的话,这是前几日草民去张员外那里偷来的,就是为了交给大人。”
知县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家伙居然拿偷来的银子孝敬他,思索再三还是推了回去,“罢了,这银子我就不收了,你还要不要考取功名?如果不考的话这些银子你自己留着生活,看你还有几分本事,日后愿不愿意来为我做事?”
平因有些意外,没想到知县居然还是个爱惜人才的主,“大人愿意用我?”
“你读过书,又有胆识,比我身边那几个饭桶强多了,本官虽然给不了你什么身份,但是以后让你做个师爷还是没问题的。”
平因立马跪倒在地行了个大礼,“草民愿意!跟着大人前途无量。”
“那你便回去收拾收拾,明日里来我这县衙报到,还有,以后切莫再行偷窃之事了,本官不缺银子,知道吗?”
“草民遵命!”
平因回到家中,看了看屋里空荡荡的火盆,摇着头躺在床上。
他自言自语道,“家里四处漏风,又买不起柴火,还是再忍忍吧,反正以后就能去县衙里住了,最后一晚不碍的,不碍的。”
他打着哆嗦裹上单薄的被子,却听见角落里面有响动,转头看去,只见白天酒楼中的店小二走了出来。
“原来是恩人,你怎么在我家?”
小二从怀里拿出一个火折子,然后捡起一捆柴火把火点着,平因十分意外的看着他,家里什么时候有柴火了?借着火光再看向屋内各处,之前的各种缝隙早已被泥巴混着稻草给补住,屋里的角落也多了不少柴火。
“恩人,这都是你做的?”
小二点头默认,“白天找了两个人,趁你不在的时候就替你给办了,不过是顺手的事而已,不必谢我。”
“恩人,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那银票我说是偷来的,知县也答应不上报此事,你大可以放心了。”
小二神神秘秘的微笑着,“这些我都知道,我来就是来恭喜你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知县应该留你做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