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虚最少得将一条路走到大成，否则你根本无法将元神寄托于天地之间。”

萧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身形遁入虚空之中，若隐若现。

老乞丐咂舌。

“五阶灵火，竟然暗藏虚空真意，道友可真是福缘深厚之辈，倘若老夫是魔修，肯定就会忍不住出手抢夺了，可惜可惜。”

萧然摇头，“前辈就不必开口试探我了，我此来是为了底下的魔渊，也是为了寻觅前往仙灵大陆的通道。”

“你不去争一下真龙气运？若是你能成为下一个凡人皇朝之主，你证道化神，甚至返虚都不难。”

萧然摇头，“有情道转为众生之道不难，但众生并不是我想走的路。”

实际上，萧然在吸收认可度的时候，已经走在众生之道的路上了。

此时他已经快积攒了10亿点认可度，一直憋着没用，就是在等开启六阶商城。

他嘴上不愿意承认而已。

“道友还是应该走捷径的。”老乞丐目光饱含着几分深意，“我化神已有两千年，也未曾看到斩道的希望，道友觉得我这两千年孤独如何？”

“游戏凡尘，自有乐趣，何来孤独，道友不如自困海底、闭关深山两千年，那才更显孤独。”

二人一问一答，已经开始论道。

“化凡斩道，不入凡尘，如何化神？”

“你已化神，走的还是道门气运，如今天下道门虽然已经破灭，可在仙武大陆还有四大教的道统尚在，你既是两千多年前的人，那必然是去过仙灵大陆的，传闻那时候还有连接两座大陆的跨界传送阵在。”

“道友知道得真多，气运之道，的确是最快化神之路，但想要斩道，也是最难。”

“老夫若是出手灭了仙武大陆全部的道统，如今的确也算不剩下多少了，可老夫还是下不去手的。”

“即便是全部破灭，老夫自认也斩不去心中的道，放不下身上的道。”

“道可道，非常道，道友在道上走不出新的路，何不化佛，我曾听闻佛本是道。”

“佛本是道？”

老乞丐摇了摇头，“化佛太难，化魔倒是容易一些，来到这里之后一百年，魔渊之中就隐隐有着一道声音在引诱老夫化魔，你觉得老夫化魔能斩道吗？”

“自然是可以的，不过你若是化作魔头，只怕仙灵大陆之上的所有强者都会前来铲除你，毕竟仙灵大陆上不能有一位展望返虚的魔头在，否则所有人都将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吴国的魔修，不如仙武大陆魔门七宗任何一家，实力和底蕴太弱，自然不能助老夫成道。”

老乞丐站起身来，两人中间的地面突然分开，显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足有十丈大小。

里面潜藏的无尽魔气，被老乞丐的法力压制，根本无法外泄。

他凝视着萧然，“倘若老夫去仙灵大陆化魔如何？”

“自是可以，不过道友可曾想好加入哪宗哪派了吗？”

“倘若道友化魔之后返回，可无法从这魔渊归来。”

“你这是要接替老夫，坐镇此处？斩杀一切来自仙武大陆之敌？”老乞丐轻笑，“老夫守护此处数百年，又岂会引来邪魔外道，祸害东海修仙界的生灵呢？”

萧然摇头，“你既已化身成魔，那你今后做的事，和如今做的事，可以截然不同。”

“老夫见过莫求，从他口中知道龙山河。”

老乞丐直视着萧然的双眼，“你没有龙山河霸气，但却有着龙山河没有的大气运加身，你生在了好时代，这个时代的凡人皇朝不强，你已有六阶体魄，足以和他们一较高下。”

“若是你生在大汉皇朝时代，他们有着层出不穷的强者，若非斩断两界通道一战，他们被杀得化神断层，只怕他们此刻也还在世。”

原来是大汉皇朝封印的两界通道。

“那大秦呢，又是怎么被灭的？”

“大汉太强，道门、佛门、儒家都很强，四方联手，将山河打得破碎，一尊邪魔横空出世，换掉了大秦的那位武安君，否则……我们也赢不了。”

“看来前辈当年是出手了。”

老乞丐苦笑，“不出手不行啊，老夫若是不出手，我那些道子道孙都要被屠戮一空了。”

“小辈，你坐镇此处吧，老夫若是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只怕真的会忍不住化身成魔。”

萧然知道他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为何不选莫求？”

“以他的心性，怕是要不了一年就被侵蚀，到时候齐国也会和吴国同化，魔修肆虐。”

萧然默然，“我有诛邪天眼神通，能否灭掉此间魔气？”

老乞丐摇头，“只怕不行，两界空间甬道尚在，你若是出手，对面的返虚强者必然会知晓，若是他跨界出手，你如何抵挡？”

萧然转身准备离开，“前辈尽管多撑一些时日，若是实在忍不住，那就去仙灵大陆化魔吧。”

“我在人间还有心愿未了，可不能来此处耗费时光。”

老乞丐没有叫住他，目光紧盯着他眉心的那一道裂痕。

“你这诛邪神雷的确有用，要不先试个百年？”

“百年太长，我还没有活到一百岁呢。”

“真是个妖孽……”

老乞丐哭笑不得，他想传音告诉萧然，人间气运早就被道门佛门儒家分走了六成，所以大楚皇朝并没有一统天下，而是独得仙灵大陆南方。

最终他还是没有开口，因为他觉得萧然不一定能横扫整个仙灵大陆。

“顶多再等你几百年，你心中有善，不会坐视老夫堕入魔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