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时,身后忽然又传来一句:
“文件带走,别落这儿。”
叶凡停下脚步,回过身,仔细确认桌上一张纸都没剩,这才轻轻推门出去。
门外站着两个仆从,见他出来,齐声恭敬道:“叶长老好。”
叶凡微微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顿了一下,温和说道:“去歇着吧,这儿不用守了。”
夜里的灯一直点到很晚。
叶凡坐在桌前,将两份文件缓缓摊开,目光在文件上来回游走,看了三四遍。
国际医学会那场比试定在后天,地点在桑国;
国胺局那份虽未写期限,但公开遴选这种事,向来是谁准备得足、谁拿出的方案硬,谁就能脱颖而出。
想到这儿,叶凡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将母亲留下的那本手札郑重地请了出来。
古籍、药典、近十年的临床试验报告,在桌上摞了半尺高。
叶凡深吸一口气,一页页仔细翻阅,一行行认真比对,将古方里的药材一味味拆开,
再对照现代体质的各项指标,小心翼翼地试着添加、替换。
窗纸渐渐泛白,天色微亮。
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响。
“师父!”贺陇国的大嗓门从门口直冲进来,人还没站稳,便张开胳膊,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了过来。
“师父您可回来了!我可想死您了……”贺陇国一边喊着,一边将叶凡箍了个结实。
叶凡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皱着眉挣了一下,却没挣动,只好无奈地拍了拍徒弟的后背。
“行了行了,都武王的人了,还这么毛躁。”
说着,他将人推开,低头掸了掸袖子,抬眼时,看见门口还站着个人。
“风世麒,”叶凡顿了一下,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也武王了?”
风世麒笑了笑,微微点头。
“是,师父。联盟这边的功法跟我路子对,这半年除了吃饭睡觉,我都扎在演武场里。
前阵子遇上个坎儿,磨了小一个月,好不容易磨开了,也就上来了。”
叶凡听闻,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赞许,并未再多说。
初见那会儿,这孩子底子不算厚实,胜在沉得下心。修炼这事,走得快的不如走得远的。
叶凡收回目光,将桌上的文件拢了拢。
“过段时间,你们可以跟我走了。”他的声音不高,但徒弟俩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