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声点！”先开口的小侍拉了拉同伴，“小心被听见，发卖了去。”

两个小侍的声音越来越低，谁也没注意到，隔墙处站着的封景言。

从中他听到了重要内容:珩燕王大胜，以班师回朝，两日后就到京都。

封景言的指尖微微发颤，他想去，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啊。

可他不能单独出门。

封景言第一次主动去了顾怀霜的院子。

“见过世女。”

“景言？你怎么来了。”顾怀霜抬头，“这些日子忙，没顾上去看你。”

“世女言重了。”封景言轻声道，

“景言想，后天出府一趟。”

顾怀霜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他怎么偏要选后天？

后天，正是顾清绝抵达京都的日子。

“景言可是有要事？”她的语气带着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也不算要事，就是想吃悦仙居的菜了，不知道世女可否方便……”封景言的语气里带着点期待。

顾怀霜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好，后日带你去。”

“谢世女殿下。”封景言微微欠身，“那景言先回去了。”

“嗯。”

顾怀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深沉。

不管他是想去看顾清绝，还是真的惦记吃食，能让顾清绝不痛快的机会，可不多。

当年那场比武，她至今记得清楚。

顾清绝是第一个打败她的女君，偏偏，还是自己喜欢之人放在心上的女君。

桩桩件件，让她怎么能不在意顾清绝？如今对方更是名声大噪，对自己威胁太大。

此刻，顾清绝正在离京都百公里外的树林中歇脚，手里拿着一张开元玺的图纸。

身边只有暗矜一人，在一旁添柴火。

“王爷，这东西，真的在先王爷手里？”暗矜问道。

“回去找找。”顾清绝头也没抬，“让你备的，可备好了？”

“王爷放心，都是澜王那边几个德高望重的人，暗卫已经在查他们当年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嗯。”

“王爷，这是何意？”暗矜不解，

“咱们若是找到开元玺，直接上交便是大功一件，何苦找替死鬼？”

“那老太婆不是蠢货。”顾清绝冷笑，

“开元玺关乎国脉，本王亲自献上去，她会怎么想？”

暗矜立刻会意：“属下明白了，咱们交上去，半数可能被安个谋逆的罪名；若是从别人手里搜出来，那就是大功一件，王爷真是……不负先王爷所托。”

“安静。”顾清绝突然抬手示意，她察觉到有人靠近的气息，“出来！”

一个黑影从树后现身，隐喻单膝跪地：“参见王爷。”

“何事？”

“这是京都澜王府近一个月密报。”黑影低声说着，递上一张纸条。

顾清绝拆开，看清上面的内容，手指猛地收紧，纸张瞬间被捏变了形。

“废物！”她低喝一声，声音里满是戾气。

“王爷！出什么事了？”暗矜连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