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晚膳过后,顾清绝照旧抱着他,舀着温凉的药食喂到他唇边。
封景言皱了皱鼻尖,忽然仰头轻声问:“妻主,明日娘君和爹爹,就该到京了吧?”
“自然。”顾清绝指尖抵着他的唇角,温声应着。
“那……那是不是要和妻主分开几日了?”
他眉眼间满是见到家人的欢喜,却又藏着几分舍不得,手不自觉抓住了顾清绝的衣襟。
顾清绝捏了捏他微凉的手,语气带着安抚道:“不过几日而已,等成了亲,言言还不是要和妻主日夜相守?”
封景言闻言,眉眼瞬间舒展,乖乖应了声“嗯”。
“先喝药。”顾清绝将药勺递到他唇边,眼底带着几分温柔。
封景言重新靠回她怀里,声音又乖又软道:“妻主,少喝一次,好不好?”
顾清绝挑眉,轻笑道:“不好!”
封景言小手还揪着她的衣襟,声音更轻软了些:“药食好多……”
“喝了才能好得快。”顾清绝没动,药勺仍停在他唇边,
“明日见了封姨和姨夫,总不能让他们看出你身子还虚着。”
封景言想了想,确实不想让爹娘担心,便乖乖张开嘴,将药食咽了下去。
顾清绝一勺接一勺地喂,看他虽不情愿却乖乖喝完,伸手擦了擦他的嘴角:“言言真乖。”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是小禾的声音:“公子,二公子的侍从小幕送了封信来,说务必请公子帮忙。”
封景言立刻看向顾清绝,得到她点头示意,才对门外道:“进来。”
小禾推门而入,跪下行礼:“奴参见王爷,公子。”
说着将信递上前。
封景言接过信,转手递给顾清绝,轻声问:“景若有什么事?”
小禾回道:“二公子请你明日向封王求情。”
原来顾怀霜要封景若做侧君,却有人将他未进门便失身的事传了出去。
即便他是王爷庶子,名声已然败坏,侧君之位断无可能轻易获批。
封景若不愿屈居侍君之位,不愿与小门小户的公子、青楼妓子、布衣草民同列,便在澜王府哭闹不休。
顾怀霜起初还肯安抚,耐着性子哄了两句,见他闹个不停,便没了耐心,任由他自生自灭。
澜王府如今也不是从前京都独大的王府,顾怀霜要处理的事很多,无暇顾及他半分。
封景若听闻娘君和主君不日到京,知晓自己此事必定会被娘君责罚,不一定会帮自己,
只能求封景言念在兄弟情分上开口,娘君才会出手相助,便赶在娘君抵京前派人送信。
他嫁顾清绝无望,却也不肯做最低贱的侍君,这才求到封景言面前。
顾清绝将信放在桌上不与理会,伸手揉了揉封景言的头发,淡淡说“旁人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淡淡倒了杯水饮下,又给他喂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