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言几步扑进季颜怀里,软声喊:“爹爹,好想你。”
“多大了还撒娇。”季颜拍着他后背,笑意纵容藏不住。
封舒锦瞥向顾清绝,语气带了几分味:“清绝也别太纵着他,该立的规矩还是要立。”
顾清绝笑意不变,牵紧封景言的手应声:“母君说的是。”
眼底却分明写着“偏要纵着”。
一行人入内时,正赶上午时。
顾怀霜的目光黏在封景言身上,看着他在顾清绝身边鲜活娇俏的模样,指尖在袖中攥紧,是在澜王府从未有过的模样。
“妻主。”封景若看在眼里,但面上柔和喊她,
“无事,走吧,一会儿别再多言!”顾怀霜想到他早晨因为回门礼闹不愉快,提了一句。
封景若有些委屈,看向封景言和季颜,心里不悦,都是因为他们,自己才没有父亲,
连妻主都偏他,有些不满但不敢不满的回应道,“是”
封景言对两人的心思浑然不觉,被顾清绝护在身侧,叽叽喳喳跟季颜说着话,手却与她攥得牢牢的,半分不松手。
季颜与封舒锦对视一笑,这孩子被宠得越发孩子气了。
顾清绝察觉到顾怀霜那道不甘的视线,唇角微扬。
从未将她放在眼里,当成过对手,自然不会故意找茬。
她低头看了眼身旁的人笑得灿烂,眼底宠溺更甚。
入座后,主位上坐着封舒锦,身旁是季颜,两边是绝言和霜若妻夫。
季颜在一旁吩咐女侍在布菜,封舒锦对两位儿媳说的话大差不差的,顾清绝淡淡点头,顾怀霜温和,倒是显得更体恤了些。
封景言可不管那么多,坐在顾清绝身边往她碗中夹菜,“妻主,这个超好吃”
“听话,自己好好吃饭”顾清绝给他夹了块排骨,捏了捏他的手道。
两人一来一往,旁若无人地互动,连封舒锦都忍不住咳了一声:“吃饭也堵不上你们的嘴。”
季颜笑着打圆场:“孩子感情好,是好事。”
封景言脸颊微红,好像感觉有些不妥当,但还是趁人不注意,又往顾清绝碗里放了块无刺鱼腹。
对面的顾怀霜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封景若见状也往她碗里夹菜,“妻主,多吃些”
语气不同与封景言的松弛愉悦,显得有些客套,眼底妒火却藏不住,凭什么封景言就能活得这般恣意?
顾怀霜只是淡淡点头,一边与封舒锦寒暄,余光却看向封景言。
封舒锦对顾怀霜虽有寒暄,亲近却远不及顾清绝。
不仅仅因为顾清绝是自己带大的,更多因为自家两个儿子都在澜王府受了委屈,景若婚前失贞的事更让她介怀,纵有能力名声在外,又对所有夫都好,也难抵消这份芥蒂。
“娘君,还回禾谦吗?”封景若放下筷子,语气里的担忧藏着不甘。
“本王已请旨留京。”封舒锦道。
“那便好。”封景若应着,目光扫过封景言,他好,自己能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