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像毒藤缠得愈发紧。
饭后,封舒锦要与两位儿媳议事,瞥到封景言拉着顾清绝的袖子,沉声斥道:“言言,女君议事,退下。”
“妻主……”封景言不舍的看向顾清绝。
“去花园等妻主,听话。”顾清绝摸了摸他的脸。
“嗯。”他乖乖应下,转身时还不忘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黏糊劲儿落在封舒锦眼里是孩子气,落在顾怀霜眼里却成了刺,
仿佛他背弃了自己,投入别人怀抱。
她压下怨怼,面上依旧平静,只眼底寒光一闪。
季颜在旁默默添了杯茶,温润的目光扫过众人,半句不多言才停下,留出空间给三人。
封景言在花园凉亭赏花,身后传来封景若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冷静:“哥哥。”
他回头,见对方笑里藏刀,只淡淡应了声,并不想假意,转头看池中游鱼。
“哥哥是不满我?”封景若走近,语气发酸。
“没有。”
封景若盯着他的侧脸,心底妒火翻腾,若几月前落水他死了该有多好,娘君的宠爱、如今的一切,本该都是自己的!
“如今只有你我,有些话我早想说了。”他咬着牙,“同是娘君的孩子,凭什么你就得宠?”
“娘君待你不薄,休要逾越。”封景言回头,蹙眉道。
“薄不薄你清楚!”封景若低吼,“你爹爹抢了我父亲的位置,娘君才把爱都给了你!”
“放肆!”封景言猛地站起,好脾气彻底被点燃,“我爹爹从未抢过谁!是你父亲嫌贫爱富自甘堕落,你竟也学他颠倒黑白!”
封景言听娘君和爹爹说过,两人是相爱的,也明白娘君爱自己是不假,但因为自己是爹爹生的,不是因为什么嫡子庶子。
封景若怎会没听说,不过是内心不想承认自己父亲是如此,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你就是个小偷!占了我的一切!”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封景言气得眼眶泛红,声音发颤很是气愤:“以前念你是弟弟,往日处处让你,你竟敢编排主君?不分尊卑贵贱!”
他抬手指向封景若,语气坚定,“你父亲当年下药勾栏里钻营的手段,倒是半点不落地教给你了,为了攀附女君,连廉耻都不要,我没找你麻烦,你倒是找上我了?和你那趋炎附势的爹有何两样?”
“你敢骂我爹?!”封景若被戳到痛处,脸涨得青紫,“封景言,你找死!”
他猛地扑上去,将封景言死死按在亭边栏杆上。
那栏杆本就不高,封景言半个身子悬在池面上,秋后冰凉的风混杂水面的凉意,吓得他指尖发颤。
他怕水,怕极了落水的窒息感。
“你占了我的位置,抢了娘君的疼,连我的妻主……都对你有意图!”封景若双目赤红,积压的怨恨在此刻彻底爆发,
“你实在太碍事,去死!你死了,全是我的,去死吧!”
他发狠猛推,封景言惊呼被卡在喉咙里,身体已如断线风筝般往湖面倒去。
“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