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卫的刀瞬间架上他的脖子，刀锋抵着皮肤，寒意在颈间蔓延，正准备手起刀落。

“等等！”顾怀霜猛地站起身，湿透的衣物贴在身上，却丝毫没乱了姿态，高位者的雍容与威压丝毫不减，

“澜王府的人，轮不到将军王下令处置。”

女卫看了一眼顾怀霜，快速抬眼看向顾清绝，她只一个字，冷得刺骨：“杀。”

刀光微闪，女卫当即动手，顾怀霜怎会准许她在自己面前杀自己的夫郎，抬手便接招，掌风凌厉。

女卫虽骁勇，却终究不是顾怀霜的对手，好几个回合便被震得后退数步。

“本殿下的话，听不懂么，小小暗卫也敢胆大妄为！”

暗处几个暗卫跃跃欲试，顾清绝没有制止，像是在说一起杀。

“行了，都住手！”封舒锦及时严肃出言制止。

顾怀霜收了手，女卫再次看向顾清绝，她沉着眼看了封舒锦一眼，抬手示意退下。

女卫朝二人行礼后，迅速隐回暗处，亭间的空气依旧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清绝始终没看顾怀霜一眼，抬手解下自己的外袍，紧紧裹住封景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言言，还冷吗？要不要先去暖阁？”

封景言摇摇头，往她怀里缩得更紧，声音带着哭腔：“不冷，有妻主在就不冷了。”

直到这时，顾清绝才抬眼，搂着封景言走向顾怀霜，眼神里的杀意丝毫未减，周身的威压逼得顾怀霜身后的女侍都微微低头，“世女执意要保他？”

顾怀霜迎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他是女皇亲赐的侧君，纵有过错，也该由澜王府惩戒，王爷凭什么越俎代庖？”

“凭他动了本王的夫郎，凭他一个世女侧君，竟敢以下犯上害本王正君，凭他藐视尊卑、罔顾王法！”

顾清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澜王府的规矩，就是这般管教侧君？”

地上的封景若听得浑身发抖，知道顾清绝不肯善罢甘休，连忙爬着去拉顾怀霜的衣摆，哭着辩解：“妻主，侍妾没有！是哥哥他自己站不稳……王爷饶命！”

“王爷请慎言，澜王府自有惩戒，还请王爷饶他一回。”顾怀霜不卑不亢，她的人，她自己能处理，却带着一丝忧心看向她怀里的封景言。

顾清绝看到她的目光，眼里是杀意，将外衣盖过封景言的长发，将人按进怀里冷笑道，“世女真是雨露均沾，多情善意，本王夫郎受了惊吓，世女准备如何替你的夫弥补！”

封景若趴在地上，不停辩解：“侍妾没有！妻主！”

顾怀霜义正言辞，不带一丝卑躬道，“两人都是兄弟，王爷何必让兄弟相残呢”

“说到这，嫡庶有别，尊卑有序，这样的庶子，害了嫡兄，本就该以死谢罪。”

暗矜在身后按捺不住，拔刀出鞘半寸，寒光乍现，“王爷，属下这就替主夫清理门户！”

封舒锦再次出声，语气严肃：“清绝，稍安勿躁。”

她走上前，目光落在封景若身上，带着彻骨的寒意，“来人，带世女和侧君去换身衣服，一会带到偏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