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腰间被抱得发紧,动作难免受限,手腕上的绳索还未取出,这般纠缠实在碍事。
可慕白槿哪敢松手,只觉得背后的风更烈,悬崖下的黑暗像要将他吞噬。
他看了一眼反而抱得更紧,带着哭音混着风声传来:“不,我不放!我不想死!”
情急之下,他脱口而出:“你让我抱,我,我嫁给你!”
顾清绝听到这句,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耐与厌烦,语气更冷:“本王不娶。”
她懒得再多废话,随即从腰间摸出备好的绳索,一端迅速缠在自己手腕,另一端猛地甩向高处崖边的老松,稳缠住树干。
不等慕白槿回应,她手臂猛地发力,仅凭一己之力,拎着他的衣襟,借着绳索的拉力,朝着崖顶飞升而上。
风声在耳边呼啸,慕白槿只敢闭着眼,将脸埋在她腰间,感受着后颈衣襟处她掌心传来的惊人力量,以及那份与她冷硬外表截然不同的稳妥。
此刻他竟忘了,眼前这人是敌国的将军王,是方才对他冷言相向的人,只剩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被救的依赖。
不过瞬间,两人便落在崖顶的平地上。
顾清绝毫不拖泥带水,手腕一甩,收回手。
慕白槿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手掌被地上碎石磨破疼痛让他痛呼一声,身上被马车划破的伤口也反应出痛感,锦袍上沾了尘土与血迹,狼狈不堪。
顾清绝却未曾看他一眼,从袖中抽出一方素色手帕,那是封景言亲手绣的,针脚细密,边角处还缝着一个小小的“言”字。
她用手帕仔细擦拭着方才攥过慕白槿衣襟的手掌。
此时,暗矜已带着女卫们尽数拿下刺客,活的刺客在被擒住时就咬破嘴里毒药自尽了,身上也无一物。
“王爷,这些刺客的身手与行事风格,不像凤国人。”
暗矜上前一步,沉声禀报,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顾清绝看向慕白槿,让人扶他起来,“启程,沿途多加提防,凰国内部争斗,与凤国无关,护住皇子安全即可。”
“是”
慕白槿被小侍搀扶着起身,才发现手臂上的锦袍已被划破,露出的肌肤上有道细长的血痕,还在微微渗血。
他下意识抬眼看向顾清绝,心头竟莫名升起一丝期待,可没想到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转身便跨坐上马,只轻侧冷声道:“启程!”
“喂,你!”慕白槿心头一堵,又气又恼,脱口想喊住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小侍拉走了他,凤国将军王显然不想理会小皇子,还是快些到京都才好。
与此同时,远在京都的将军王府中,封景言正坐在窗前绣着香囊。
那是他特意为顾清绝准备的,里面装着安神的草药。
却无意刺破手指流下一滴血,他快速放下擦拭。
“主君?”一旁的小侍见他动作急促,连忙上前询问。
“没事。”封景言摇了摇头,指尖的刺痛还在,可心里却莫名升起一丝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