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暗想妻主什么时候才回来。
两日后,顾清绝带着队伍抵达京都,她本就无意与慕白槿多有牵扯,将人安置在皇家指定的驿站。
可慕白槿却闹起了脾气,仗着自己是和亲皇子,非要去将军王府住,理由是“离顾将军近,方便商议和亲事宜”。
顾清绝闻言,脸色更冷,“本王不会再娶。”
又毫不留情地吩咐手下:“将皇子殿下与行礼好生安置在驿站,派人严加保护,不得有误。”
说罢,不等慕白槿反驳,便翻身上马,策马离去。
慕白槿站在驿站门口,看着她绝尘而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愤愤不平地骂道:“你别太过分!本皇子迟早让你对我刮目相看!”
可再多的怒火,也只能看着那抹玄色身影消失在街巷尽头。
顾清绝的心里,此刻只想回到府中,见到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一路疾驰,刚到府外,便看到大门口立着一道青色身影,身姿纤细,正踮着脚尖朝来路张望,不是封景言是谁。
封景言听到马蹄声,悄悄从门内探头望去,看清来人后,也不管不顾地跑了过去。
顾清绝连忙扯住马绳,快速翻身下马,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封景言,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熟悉的温软触感传来,顾清绝瞬间放松了些,可怀里的人却微微一顿,带着一丝疑惑轻声唤道:“妻主?”
他闻到了她身上陌生的气息,不是她清冽的檀香,而是男子常用的香料,且绝非低俗货品。
顾清绝察觉到他的迟疑,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带着旅途的疲惫,却满是温柔:“言言,让你久等了,待妻主洗漱一下,再好好陪你。”
“嗯。”封景言乖乖应着,仰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思念,“言言服侍妻主好不好?”
“好。”顾清绝牵着他的手,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径直回了府中。
封景言一边吩咐下人备热水、传膳食,一边替她解下披风、卸下佩剑,动作井井有条,没有一丝遗漏。
可他心里,却忍不住反复回想那陌生的气息,妻主是去接凰国皇子,这气息,莫非是那位皇子的?
他跟着顾清绝到了浴池中,看着她泡在温热的水中,疲惫地闭上双眼,在外人面前的冷冽只剩柔和。
顾清绝向来只会在他面前,才会这般毫无保留地暴露自己的疲累。
封景言拿着布巾,轻轻为她擦拭,可却难免有些无力,心思也飘远了:妻主说过这辈子只有他一个,他信她,可那位皇子是来和亲的,身份尊贵,会不会……会不会真如府中下人私下议论的那样?
女皇下旨,不从是抗旨啊!
越想,心里越有些发闷,可看着顾清绝疲惫的模样,他又心疼得不忍多问。
她刚经历了旅途劳顿,还是等她休息好些吧。
顾清绝何等敏锐,瞬间察觉到他擦拭的动作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带着几分蔫蔫的失落。
她睁开眼,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身边,轻声唤道:“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