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绝归府入院,周身冷冽瞬间化去,眉眼尽数柔和。
封景言侧躺藤椅上晒着暖阳,双目轻闭,五官乖软温柔,乌发如瀑散垂椅边,鹅黄衣裳衬得更漂亮美好,树影落下的碎光覆在脸上,皎然如画,美得动人心魄。
她放轻脚步走近,一旁小禾欲唤他,被她抬手轻止。
小禾躬身行礼退下,行至院门外,抬眼望见廊下顾清绝蹲下身凝望亲吻着躺椅上人的温柔模样,眸光垂落,心底翻涌着复杂的绪意。
既心疼世女的爱而不得,又心酸自己只能遥遥观望、求而不能,也真心为主君得此独宠,安享温情而欢喜,百般滋味缠杂,只剩一身惘然。
顾清绝轻手将人抱起,封景言嗅见熟悉气息,下意识往她怀里蹭了蹭,依旧熟睡着。
她将人轻放床榻上,褪了鞋袜盖好被褥,才移步书桌,静静处理公务。
直至傍晚,饭菜香漫进寝房,封景言才缓缓睁眼清醒,茫然望着屋内,分明还在院中晒着太阳,怎会躺在这里?
妻主呢?回来了么?
突然听见笔墨轻响从旁侧传来,他闻声抬眸,嗓音软糯又依赖,带着刚醒的迷糊:“妻主~”
顾清绝当即搁笔,眼底露出独属于他的柔和之色,轻唤道:“言言。”
封景言掀被起身,鞋都没穿径直扑进她怀里,指尖轻揪她衣摆:“妻主怎不叫醒我?”
顾清绝很是乐意抱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腰侧,握住那双没有穿鞋的玉足,“昨日睡晚了些,多歇会儿无妨。”
“晚上该睡不着了!”封景言小声说道。
“那妻主陪你锻炼一二,便好入眠了,言言宝贝……”
“妻主!不许说!”封景言羞得埋进她颈窝,不肯抬头。
顾清绝低笑揉他发顶:“好,晚上悄悄说,不逗你了,该用膳了。”
“嗯,要妻主陪着一起。”
“好,都依你,下次不许光脚”
“只给妻主看”
顾清绝满意一笑,捏了捏他的玉足,第一次捏还是湖上湿鞋,那时他羞得不敢抬头,如今自然得体。
将人抱过去穿好鞋才带人去用膳。
另一边,慕白槿听小侍在街头听闻将军王娶夫那日场面繁荣盛大,封景言容貌惊艳,与将军王天生一对简直绝配,更让他心痒想瞧瞧封景言模样比自己强在哪。
可他身为未婚皇子,不便抛头露面,不敢贸然登门,只得等母皇派来的侍嬷随行,才敢出门寻访。
偏次次都扑空,顾清绝常携封景言出游,连顾清绝的面都难见,不宜独自见女君。
心底不甘,却奈何侍嬷奉女皇之命管得严苛,还总拿世家女君的画像给他相看。
本不该如此,可女皇下旨有所不同,越看越是让他对顾清绝愈发在意。
世家女君中,容貌能与顾清绝一较高下的,唯有澜王世女顾怀霜。
只是顾怀霜身侧侍君数人,不及顾清绝对夫郎的满心独宠;
而顾清绝的模样与气度,更让他惦念难忘,若未见过顾清绝,定要为顾怀霜的容貌惊艳,可见过了,便觉顾清绝更胜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