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入夜封景言歇下后,顾清绝去了书房看了眼小禾传出去的消息,哭笑不得。
“王爷,要处理他吗?”暗矜立在旁,他熟这个小侍,人不坏却蠢笨,私心重,不堪用。
“不必。他有私心却知之甚少,留着利用,传些消息给顾怀霜便是。言言那边,让玄瑶盯紧。”说罢将消息归位。
“是。”
暗矜即刻会意,顾怀霜虽在中枢任职,与王爷看似无涉,纠葛却从未断过。
三年前凤国三州流民潮,饿殍遍野,顾清绝从流民口中查知,所谓天灾,实为地方官吏勾结藩王,克扣赈灾粮、强占民田所致。
此事牵涉甚广,处处受阻,顾怀霜有心彻查,却因官员支持身不由己,最终是顾清绝出手将证据上奏……地牢中几人便是幸存些许时日者。
顾怀霜彼时包庇涉案之人,遭女皇怒斥,心中定是积怨已久。
不多时暗矜便退下,顾清绝也准备回内室休息,门外便传来轻唤:“妻主,在里面么?”
“在。”
顾清绝抬眼,见封景言裹着厚披风,严严实实走了进来,又软声唤了句“妻主”
他快步近身,顾清绝伸手揽住他腰,才见披风下只着里衣,忙将人抱紧,侧脸贴在他腹间:“怎么起来了?”
“妻主不在,睡不着。”
“乖,忙完了,回去歇着。”她松开手要牵他,封景言却站着没动,语气带点软怨:“妻主每日都趁我睡了便起身么?”
方才醒来看见身侧冰凉,才寻了过来。
“怎会,就两次。”
“两次?那妻主说,还有哪次?”
“言言十六岁生辰那次。”顾清绝笑着揽住人,直接往内室走。
封景言乖乖跟着,小声问:“那我能帮妻主么?”
顾清绝抬手,轻轻拍了下他腰侧作惩罚,语气却软:“言言这是想逾矩?”
“才没有!”他轻哼,带着点娇憨的委屈,“我就帮妻主磨墨,想陪着妻主,哼,妻主冤枉我!”
顾清绝闻言,脚步微顿,低头看怀中人泛红的耳尖:“冤枉我的言言了?”
封景言往她怀里缩了缩,声音软得像棉花:“嗯,就是冤枉了。”
他就是想陪着她,哪怕只是磨墨递纸,也好过独自躺在空床上等。
“好,言言说的是,磨墨倒是可以,”顾清绝俯身,在他耳边低笑,“就怕言言在身边,妻主只能看言言。”
“那我就乖乖坐着不说话。”他伸出手指,轻轻勾住她的衣袖,“妻主以后起身,能不能叫上我?我不吵,就陪着妻主就好。”
顾清绝捏了捏他软乎的脸:“小贪婪鬼。”
话虽如此,眼底却没有半分责备,只有纵容,“看言言表现,若是多用些膳食,便允你。”
“好!”封景言立刻应下,乖乖被她搂着回了内室。
刚躺上床,他便自发地往她怀里钻,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顾清绝抬手,顺着他的发丝轻轻摩挲,动作温柔至极:“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