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封景言闷闷应了一声,往她怀里又缩了缩,声音带着点刚要入睡的慵懒,“妻主也睡,不许再偷偷起了……”
顾清绝低笑出声,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不起了,陪言言睡觉。”
夜色渐深,将军府内室静谧,两人呼吸交缠,睡得安稳。
而这份安宁,并未笼罩京都每一处角落。
城西慕白槿的府邸此刻灯火通明,白日里他挑衅了封景言,被顾清绝地牢冷言血腥画面斥退,晕倒送回府,半夜更是突发高烧,躺在床上胡言乱语,额间滚烫得吓人。
下人急得团团转,连夜入宫禀报。
女皇听闻后,顾及两国交邦的颜面,只淡淡吩咐“好生诊治”,便不再多问,抬手取过手边丹药服下,神色淡然……
次日,此事便在京都传开,再加上此前旁人挑衅封景言遭惩戒的旧事,流言愈演愈烈,都说将军王夫是王爷心尖上的人,谁敢招惹便是自讨苦吃。
京中男子见状,皆是只敢远观,再无人敢上前妄图侍奉顾清绝。
暗矜将流言禀报时,顾清绝正为刚醒的封景言穿上外衣,眼底冷光一闪,却依旧对他柔和:“不必理会,安分者自安。”
封景言靠在她肩头,听着这话,嘴角悄悄扬起,有妻主护着,他自然无需担心旁人。
却没多久,流言全然消失,从未有过一般。
暗矜再禀报时,语气敬畏:“王爷,京都流言已尽数平息,无人再敢妄议”
顾清绝正在吃着封景言剥的橘子,淡淡嗯了一声。
封景言看向顾清绝笑了笑,拿起墨台研墨……
没了旁人搅扰,封景言在府中过得愈发舒心,偶尔顾清绝带他出府游玩见到街上孩童走过,眼神总会多停留片刻。
前日听闻尚书府诞下麟儿,顾清绝随口派人送去了贺礼,他看着妻主脸上对自己温和的笑意,心里一直有的念头又愈演愈烈。
若是她们也早些有个宝宝,妻主会不会更欢喜?
自己已经嫁她三年了,他等不及了,想有个和她一样的宝宝。
这日晨起,封景言趁着顾清绝去军营巡查,便唤来小禾,让他去请府里的女医谷大人过来。
“谷大人,我身子如何了?”封景言坐直身子,语气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期待。
谷医隔着锦丝为他诊脉片刻,收回手温声道:“主夫放心,您身子已然痊愈,气血也足,无需挂怀。”
封景言眼睛一亮,连忙凑近了些,声音压低成悄悄话,带着点孩子气的雀跃:“那……那现在可以生宝宝了吗?”
谷医见状不禁失笑,这位主夫每次诊脉总要问起这话,天真又直白,倒也可爱。
府中上下皆知王爷与主夫恩爱,她们这些下人也跟着沾光,自然乐见其成。
“回主夫,身子康健,自然是可以的。”
“那谷大人,”封景言急忙补了句,小手攥着衣角,眼神带着恳求,“这事你可千万别告诉妻主,好不好?”
谷医略感诧异:“主夫为何要瞒着王爷?”
封景言脸颊微红,嘴角却扬起浅浅笑意,声音软乎乎的:“我想等有了宝宝,再给妻主一个大大的惊喜呀。”
“那在下开些药膳给您,调理气血,祝您早日如愿以偿?”
“又是药膳……”封景言脸上的喜悦一下耷拉下来,却还是乖乖点头,“那就开吧。”
谷医笑了笑,不再多言,提笔写下药膳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