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言的意识沉入黑暗前,只觉得那丛太阳花,艳得刺眼。
葵潭吩咐一旁女卫“快,快去禀报王爷,速去,赶紧!”
要是主君出点问题命怕是要彻底丧于此了,早知道就不说这些污秽传闻了。
心里慌得不知所措了,连忙搀扶主君回院内……
与此同时,城西郊外。
荒地上血流成河,碎石黄土被染得鲜红发黑。
顾清绝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贪墨军饷的残骸尸身被拖走,冷声道:“扔了喂狼。”
刚回营帐,府内女卫便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跪下:“王爷!主君晕倒了!”
“什么?!”顾清绝原本平静的眼眸瞬间怒火中烧,利落起身,不顾一切地冲出营帐,翻身上马,扬鞭疾驰,马蹄声急,尘土飞扬。
刚抵府门,她甚至不及拴马,脚下轻功运起,直奔清言主院。
刚踏入室内,一群小侍包括葵潭齐刷刷的跪下“参见王爷”
顾清绝看着谷医在为他诊脉,言言小脸红润却紧闭双眼安稳的睡着,她压低声音,寒气逼人:“怎么回事。”
一旁的葵潭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语无伦次:“奴……奴不知!奴只是同主君说了澜王侧君流胎之事,主君便……便晕倒了!奴该死,求王爷网开一面!”
顾清绝眼神冷冽如刀,正欲开口惩戒,谷医却连忙跪下,喜上眉梢:“恭喜王爷!贺喜王爷!主君并非生病,而是……已有近一月的身孕了!”
这一声贺喜,如惊雷乍响,瞬间劈散了顾清绝满身的戾气。
“怎会晕倒?”她强压住心头狂喜,声音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回王爷,主君这是天热心浮,又在日头下久站,中暑昏迷了,实乃喜脉,绝无半点差池。”
“赏!通通重赏!”
众人如蒙大赦,葵潭更是连滚带爬地磕头:“谢王爷!谢王爷!”随即退下。
室内只剩两人。
顾清绝坐到榻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抚摸上他尚平坦的小腹。
那里,正孕育着她与言言的骨肉。
她俯身贴耳上去,即便此刻听不到动静,也想贴得更近一些。
没多久,封景言缓缓睁开眼。
熟悉的床顶映入眼帘,还有熟悉的冷香。
他转眸,正对上顾清绝含笑的眼。
“妻主……”
“言言醒了?”
“嗯……”他撑起身子,只觉头还有些昏沉,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开始胡思乱想:妻主今日怎的回来这般早?莫不是我病得严重?还是……
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安,脑袋瓜子已经开始编排起各种可怕的后果。
顾清绝轻笑出声,一眼看穿他的心事,将人捞进怀里:“得偿所愿,还不开心么?”
怀里的封景言瞬间僵住,随即猛地抬头,眼睛兴奋又亮得惊人:“妻主的意思是……”
“嗯,”顾清绝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言言怀宝宝了,一月有余,今日怎的这般不小心,在太阳底下晒晕了?”
“我……”封景言有些懊恼地缩回脖子,手却下意识地覆上小腹,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哼,妻主不要说我了嘛,它会替我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