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祭年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背着木剑,
映着月色,大步向山下走去。
身影孤寂,却又无比坚定。
……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外。
一辆正在高速公路下匝道的长途客车上。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不起眼的老头,
穿着灰扑扑的夹克,戴着一顶旧鸭舌帽,
帽檐压得很低,似乎在打瞌睡。
突然,他猛地捂住胸口,
那是最后一丝心神联系彻底断裂的剧痛。
“唔!”
一口逆血涌上喉头,
被他强行咽了回去,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白。
“居然……连武义镇的那最后一处阵法也破了吗。”
“现在必须要更加小心,”
“暂时不要再出手了。”
柳随风藏在帽檐下的双眼变得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他在临安数年的心血,彻底毁于一旦!
但柳随风又有些庆幸地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幸好……幸好老夫跑得快。那女人的剑太快了……”
“栖云谷……还有一个龙虎山的道士……”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肉里。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走着瞧!”
“这笔账,老夫迟早要跟你们算清楚!”
车轮滚滚,载着这个落魄阴毒的邪修,驶向了前方的城市。
……
月光如水,林祭年原路返回。
倾泻在乡间静谧的土路上,
给地面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银霜。
林祭年的影子被拉得细长,
随着他的步伐在路边的草丛中起伏。
解决了阴九娘,又收获了高深心法,
林祭年心情颇为舒畅。
并未急着施展身法赶路,
而是步履从容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清静,
感受着晚风拂过面颊的凉意。
当他再次进入红角村时,
村里的狗吠声稀稀拉拉。
林祭年脚步一顿,
目光投向半山腰那户亮着昏黄灯光的小院。
不管怎么说,杨梅毕竟是他救治的病人。
既然彻底解决了源头,
还是该去知会一声,
也好让他们彻底安心,不再整日提心吊胆。
杨家的小院里,
饭菜的香气混合着驱蚊草的味道飘散出来。
一家三口刚吃完晚饭,
正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纳凉。
杨梅正坐在小板凳上,
手里拿着梨子,
虽然脸色还有些大病初愈的苍白,
但眼神灵动,精神头已经好了许多。
她正跟妈妈说着什么学校里的趣事,
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林道长!您回来了!”
眼尖的杨长顺第一个看到了出现在院门口那个青色的身影。
他惊喜地把手里的蒲扇一扔,
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迎了出来,
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
杨梅也连忙放下手里的梨子,
顾不上擦嘴,乖巧地站起来,
甜甜地喊道:“林哥哥!你回来啦!”
林祭年走进院子,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来看看孩子。”
他走到杨梅身边,
伸手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