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一直把林祭年恭恭敬敬地送出了小区大门,
直到那个青色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敢转身回去。
林祭年背着木剑,
衣袂飘飘地穿梭在临安市熙熙攘攘的街头。
一身青色道袍,
在这个满是时尚男女和快节奏生活的现代都市中,
如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偶尔有路人侧目,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他也视若无睹,步履从容。
林祭年在公交站台等了一会儿,
坐上了前往客运西站的公交车。
随后又在有些嘈杂的客运站里,
换乘了那辆每天往返于城乡之间,
车身有些斑驳掉漆的客车。
随着车轮滚滚向前,车窗外,
高楼大厦逐渐稀疏,
城市的喧嚣与繁华退去。
连绵起伏,郁郁葱葱的青山,
还有此时正泛着绿浪的田野出现
回到青云观时,正是傍晚时分。
天边被夕阳染得绯红一片,
绚丽的晚霞如同一匹巨大的锦缎,
铺满了半个天空,将云层染成了金红两色。
初夏时节,昼长夜短。
虽然已近傍晚七点,但天色依然明亮,并未完全暗下去。
道观那斑驳的墙、飞翘的檐角,
在这漫天霞光的映照下,少了几分破败的沧桑,
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静谧与庄严。
林祭年并没有急着进屋。
他站在院中的那棵银杏树下,
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这山间独有的壮丽美景,
听着归巢鸟儿的鸣叫,心中一片空灵。
直到最后一抹霞光被群山吞没,
夜幕如黑纱般缓缓降临,
山林彻底归于寂静,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
他才转身推开静室的门,点燃一盏油灯,
盘膝而坐,开始了一夜枯燥却充实的修炼。
……
与此同时,临安市城南郊区。
这里原本是一片长满荒草的河滩地,
此刻却灯火通明,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几台巨大的探照灯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光柱中飞舞着无数的蚊虫和尘土。
一个不算太大的建筑工地正在连夜赶工,
工人们的吆喝声和机器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
这正是刘向明之前提到的那个跨河修桥的市政工程。
河面不算宽,水流也颇为平缓,只有微风吹过时泛起层层涟漪。
但为了打下坚固的桥墩,
需要先将河岸边淤积多年的烂泥和杂物清理干净。
“停!停一下!有点不对劲!”
一个戴着黄色安全帽,满脸油污的工人突然大喊一声,
手里挥舞着一面红色的小旗子,
指挥着前面那台正在作业的挖掘机停下。
巨大的铲斗悬在半空,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掉着泥水。
在刚才那一铲子挖开的泥土深处,
露出了半截青黑色的、长满苔藓的石壁。
几个好奇的工人凑过去,
用铁锹小心翼翼地扒拉了几下周围的浮土。
“卧槽!这啥玩意儿?”
随着泥土被清理,众人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一口古井!
而且井口原本是被一块巨大,
刻着模糊花纹的青石板死死封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