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天意,
刚才挖掘机那一铲子下去,不偏不倚,
正好把那块沉重的封井石板给掀开了一道大口子,
露出了
刘向明此刻正好戴着白色安全帽在工地上巡视进度,
听到那边的骚动,连忙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大惊小怪的。”
他挤进围观的人群,看着那口暴露在空气中,
显得格格不入的古井,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井口不大,呈少见的八角形。
井壁上是用那种老式的青砖砌成的,
上面长满了厚厚一层墨绿色的滑腻苔藓。
有个胆大的工人打开强光手电筒往里照了照。
光束穿透黑暗,只见井水并不深,
只有半井浑浊发黑的死水,
上面飘着几根腐烂发黑的枯枝,
随着水波微微晃动。
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刘向明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做工程的最怕挖到这种莫名其妙的老物件,
什么古墓、古井、无主孤坟之类的。
尤其是这种被人特意用大石头封起来的井,
在行话里,这叫“镇井”,通常都没什么好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不安,
谨慎地问旁边的挖掘机师傅和几个离得最近的工人,
“刚才挖开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怪事发生?”
“比如……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或者感觉突然变冷了?或者闻到什么怪味?”
几个工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看,
都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没啊刘总,啥动静都没有。”
“就是‘哐当’一声,那块大石头就被掀开了。”
“我也没觉着冷,这夏天的晚上还挺闷热的呢,我都出了一身汗。”
听到没什么明显的异样,
刘向明稍微松了口气,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他看了看黑漆漆的天色,现在已经是快下班的时候了,
也不好大动干戈请人来看,更不想因为这口破井耽误了工期。
“行吧,既然没什么事,今晚就先这样。”
他挥了挥手,语气故作轻松地吩咐道,
“大家都注意安全,离这远点。”
“明天一早,直接找几车土把这井填了,”
“用夯土机压实点,别耽误打桩进度。”
“好嘞刘总!”
工人们答应着,也没太当回事,
各自散去继续干活或者回去休息了。
夜深了。
到了后半夜,工地上的机器早已停歇,大部分工人都睡了。
只剩下几盏昏黄的灯还孤零零地亮着,
在夜风中摇曳,将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两个负责值夜班巡逻的工人,
老张和小李,正打着手电筒,一前一后地在工地上溜达。
当他们走到那口古井附近的区域时,
原本闷热的空气似乎突然变得凉爽了几分。
走在后面的小李突然停下了脚步,
一把拉住了前面老张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
“老……老张……你看那边……”
“咋了?一惊一乍的。”
顺着小李手指的方向,
老张有些不耐烦地眯起眼睛看去。
这一看,他也愣住了。
只见那口还没来得及填埋,
周围拉着简单‘警戒线’的枯井边,竟然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