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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微妙的拉扯中悄然滑过数日。
曦羽渐渐摸清了规律。
只要他微微蹙眉,垂下眼睑,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摆出那副故作生气的模样,爻光便会停下所有动作。
起初他只是试探。
那天爻光执意要为他梳理长发,指尖缠绕着发丝,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
曦羽心头一紧,猛地偏头,声音带着刻意放重的冷淡:“我说过,不用你动手。”
他垂着眼,不去看爻光的表情,狐耳却悄悄竖起,紧张地捕捉着她的反应。
预想中的强势逼迫没有到来。
爻光的指尖顿在半空,片刻后轻轻收回,蓝绿色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好,听你的。”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听不出丝毫不悦。
曦羽偷偷抬眼,瞥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心中咯噔一下。
她好像知道。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慌乱,却又忍不住想要再试。
又一次,爻光将剥好的仙果递到他唇边,语气带着纵容:“尝尝,玉阙独有的灵实。”
曦羽偏过脸,故意板起脸:“我自己会吃。”
他能感觉到爻光递着仙果的手顿了顿,随即轻笑一声,将仙果放在一旁的玉盘里:“也好,你慢慢来。”
她的顺从太过轻易,太过自然,反而让曦羽更加确定——她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的生气是假装的,知道他心底的抗拒与怯懦,知道他只是想借着这一点“气势”,为自己争取一丝喘息的空间。
可她没有戳破。
每次曦羽故作愠怒时,她都会顺着他的意,收回过于亲昵的举动,给足他面子。
那天曦羽不想待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流云,忍不住嘟囔:“总待在这里,闷得慌。”
语气算不上好,带着几分刻意的抱怨。
爻光正在擦拭她的孔雀纹长剑,闻言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想去外面走走?”
曦羽梗着脖子,没说话,算是默认。
“走吧。”爻光放下长剑,起身走到他身边,没有伸手去牵他,只是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我带你去玉阙的观星台,那里视野最好。”
曦羽跟在她身后,心里五味杂陈。
他能感觉到爻光的小心翼翼。
她知道他怕什么,所以从不强迫他接受过于亲密的接触;她知道他渴望一点自由,所以会顺着他的意愿,带他走出房间。
她的顺从不是妥协,而是一种带着掌控感的纵容。
就像猎人对待精心饲养的猎物,给予适当的空间,却始终不会放开手中的绳索。
一次,曦羽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灵茶,茶水溅湿了他的衣袖。
他下意识地皱起眉,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爻光已经递过干净的锦帕,语气带着安抚:“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曦羽接过锦帕,故意沉下脸:“都怪你,站在这里打扰我。”
他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心里有些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