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羽用九条尾巴把自己缠成雪球,蜷缩在房间最暗的角落。绒毛簌簌发抖,将单薄的呼吸裹成细碎的白雾,连指尖都不敢露出分毫。
门把转动的轻响像针,扎得他尾巴根发紧。他死死咬住唇,尝到淡淡的血腥味,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为什么?这个问题像藤蔓,死死勒住他的喉咙。
隔壁的秦羽,他早有耳闻。那是书里的主角,用一场场模拟人生的救赎,才换来了那群人的偏执。病娇的爱意再扭曲,好歹有迹可循。
可自己呢?
穿越而来的那天,他甚至叫不出她们任何一个人的名字。没有交集,没有羁绊,更没有所谓的“恩情”。
她们却笑着锁上房门,用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指尖划过皮肤时带着冰凉的金属质感,锁链拖地的声响成了他日夜听惯的背景音。
尾巴缠得更紧了,几乎要嵌进皮肉里。曦羽把脸埋进蓬松的毛团,鼻尖萦绕着尾巴上残留的、属于她们的香水味。那味道曾让他觉得安心,如今却只剩刺骨的寒意。
他试着回想初见的场景。她们眼里的狂热像烧红的烙铁,仿佛他是失而复得的珍宝。可他明明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
难道是穿越出了差错?还是自己顶替了某个重要的人?
念头刚起,就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打散。“曦羽,出来吃饭了。”门外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上次反抗的代价,是尾巴被硬生生扯掉一撮绒毛,疼得他蜷缩了整整一夜。
她们说爱他,说离不开他。可这种爱,为什么要带着囚禁的枷锁,裹着折磨的利刃?
秦羽的救赎换来了病娇的执念,那自己呢?他什么都没做,却要承受这无妄的禁锢。
尾巴松开些许,曦羽透过绒毛的缝隙看向窗外。阳光明媚得刺眼,像极了她们脸上虚伪的笑容。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素不相识的相遇,会变成无法挣脱的牢笼?为什么毫无渊源的牵扯,会沦为日复一日的折磨?
敲门声越来越急,带着不耐烦的催促。曦羽猛地收紧尾巴,将自己裹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
黑暗中,只有那声无解的疑问,在心底反复回响,撞得他心口生疼。她们到底想要什么?自己又该如何逃离这突如其来的、令人窒息的“爱意”?
门开了知更鸟的脚步声很轻,像羽毛擦过地板,却还是让蜷缩的曦羽浑身一僵。
九条尾巴下意识缠得更密,连呼吸都放得极缓,生怕被察觉分毫。他能感觉到那人停在不远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
知更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空气里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草木香,和房间里沉闷的气息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