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头领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看着赵恒，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暴露的不是自己，而是靖王！是林家！

赵恒移开剑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

“你不用说了，你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他转过身，对着影一吩咐。

“把人全部带回去，撬开他们的嘴。另外，去一趟‘松烟阁’，就说本宫要买一批‘澄心纸’。”

影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殿下，您是说……”

“那本账本，伪造得再真，也是假的。纸、墨、装订的手法，总会留下痕迹。”赵恒的目光，投向了靖王府的方向，冷得像冰，“去查。我要知道，全京城，有谁，有资格，也有能力，弄到这些东西。”

“我这位好三弟，送了我一份大礼。”

“现在，轮到我，给他回礼了。”

……

一品居雅间内。

李德全已经看得目瞪口呆，几乎要给赵恒跪下。

反转！

惊天的大反转！

原来太子殿下不是鲁莽，而是将计就计，布下了一个绝杀之局！

他看向裴述，发现这位年轻的御史大夫，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讶。

“裴大人……这……”

裴述放下茶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我小看这位太子殿下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赵恒那挺拔如枪的背影。

“以身为饵，引蛇出洞。再以雷霆之势，反掌拍死。这份胆魄，这份算计……啧啧。”

裴述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最关键的是，他抓到了活口，而且，似乎已经锁定了幕后之人。”

“他让我来看这出戏，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向我证明，他有翻盘的资格。”裴述喃喃自语，“他在拉拢我。”

“那……那大人您的意思是……”李德全小心翼翼地问。

裴述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赵恒，嘴角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意。

三天时间，破一个死局。

原本他以为是痴人说梦。

现在看来……

这京城的天，确实要变了。

但，或许并不是失控。

而是在被一只更有力，也更聪明的手，推向一个新的方向。

“走吧，李大人。”裴述整理了一下衣冠，“回宫。我们该去向陛下，禀报一下百花巷的‘战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