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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挂断电话的首领就看到了这一幕,无奈一叹,他就知道江见秋这个人没那么好心,这么大一块琥珀她能免费送?开什么玩笑?
只得赶紧派人去半路截住,绝对不能让基准那蠢货把追踪器或者什么脏东西带回老巢。
如果江见秋施加的封印实在解不开,大不了直接把那坨金疙瘩扔进张莉的“自闭空间”里吃灰。
一想到张莉,首领的头更疼了。
那姑娘本来就是个极度逃避现实的重度社恐,异能化出的空间是她绝对的私人避难所。
可最近局里一出事,就得往她那儿塞人。
好好的社恐保护舱,硬生生被当成了公共防空洞。
最近张莉的精神状态眼看着濒临崩溃,那扇空间门也越来越沉。
再这么无底线地入侵下去,她迟早把门从里面彻底焊死,大家都别想进出。
哎……手底下这群人,真难带啊……
唐果眨了在手机里眨了眨眼睛,传音问:“所以……咱们一会儿真去啊?”
“当然。”
江见秋抬起眼眸,望向窗外阴翳翻滚的天穹,眼底那抹百无聊赖终于散去,带上了久违的兴奋。
“人家费了这么大劲,拐着弯地给我撒了一路的饵。我要是不顺着咬上去看看,岂不是太不给这幕后推手面子了?”
唐果太了解秋秋哥了,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没憋好屁。
正准备发小和跟修仙秋秋哥吐槽几句,结果一打开好友系统直接迎来消息轰炸!
师尊、师姐她们发来的倒还好,白妄生、陈罡、陆凝一还有柳风华这几个家伙是真吓人!五分钟一条,就怕她把正事忘了。
他们都这么闲的吗?不干正事就知道骚扰我!
其实是两边时间流速不同,导致唐果感觉一直在被骚扰……
不过给修仙界带去科技革命这件事她还是相当感兴趣的!得好好干!对了,再弄几本养殖教材给送过去吧,就当送给白子瑜师侄礼物了,那姑娘懒洋洋软乎乎的还挺可爱。
……
“老公,发行公司的李总刚给我打了电话。原来愿意接《哑光》的几家影院,有两家已经暂停营业,剩下的也取消了全部晚场。现在到处都在压缩排片,你们就算按原计划完成,票房恐怕也不会太好……”
隔了十几秒,第二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我不是劝你放弃电影,也不是心疼那点钱。可你们才从西北回来,又钻进市区拍夜戏,最近城里每天都有异常事件,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不想再看着你出事。”
“你今天吃饭了吗?”
“老公,你在忙吗?”
最后一条刚弹出来,电话便打了进来。
王寻看着屏幕上的头像,迟了几秒才接通。
妻子那边像是在临时安置点,能听见很多脚步声在走廊里经过,广播里反复提醒居民天黑前返回住处。
她显然已经等了很久,电话一接通眼眶便红了:“老公,你把镜头抬起来,我想看看你。”
“现场有点乱。”
“我……我不是来查岗看,我只想看看你的脸。老公,别这么拼了,身体更重要……”
王寻没有反驳,木然地将手机举高。
屏幕对面的女人安静了几秒,原本准备好的埋怨一下堵在嘴边。
王寻比上次视频时又瘦了,眼窝深陷,脸色灰白,嘴唇干裂。
最让她不安的却不是这些,而是他的眼神。
毫无波动,曾经每每谈起事业时的兴奋尽数消失了,哪怕是看着死里逃生的妻子,那双眼睛里也找不到一丝活人的波澜。
“老公,你……你到底多久没睡了?”
王寻的声音仍旧找不到一丝起伏:“昨晚睡了四个小时,够了。”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怎么了!”妻子终于情绪失控,捂着嘴抽噎:“京城出事以后,你唯一一次联系我就只问我有没有受伤,然后就没了。王寻,我差点死在那里!换成以前,你早就买票回来找我了。你……你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王寻脑子里的常识在提醒他:这个时候应该心疼,应该道歉,说几句软话。
但胸腔里就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就像拿到了一本标满悲伤的剧本,他却怎么也找不到入戏的开关。
“《哑光》只剩最后十几场,拍完以后,咱们就能团聚了,很快……”
“我管你什么破电影!”
妻子崩溃大喊:“电影赔了能重拍,你要是出了事我该怎么办?老公我求你了,你去医院查查好不好?就算只是累的,也让我安心点啊……”
话没说完,场务从远处跑过来喊人,说防御站只批到晚上八点,再不拍今天就得被清场。
王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镜头,眼神毫无波澜:“要开工了,晚点说。”
屏幕直接被按黑。
女人呆呆地看着手机,泪水逐渐盈满眼眶。
她只是个普通人,就算知道自己爱人不对劲也无能为力,只能缩在临时安置点的房间中,抱着膝盖不断落泪。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惊呼声。
女人侧头看过去,只见楼下的大院里,走进来一群穿着统一白色练功服的人。
细看之下,应该不是前来检查的医生,而是……理事会!
女人眼中顿时燃起了希望。
今天,云清和是代表云间门,特意来这处城郊的临时安置点进行慰问和排查的。
虽然他暂时还算不上云间门正式弟子,也没有转修灵武体系,但他身后跟着的那批前云家子弟,都已经悉数拜入了云间门。
带他们来也是想要试试,他们体内的阳火种子会不会比灵武感知到更多的东西,顺便尝试净化一下这边聚集的怨气。
队伍里还混着几个云家的族老。
这群老头子自从引火种入体,感受到那种磅礴生机后,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嘚瑟好了。
天天到处溜达尝试,变着法儿地想开发出阳火之力的新奇用法,拦都拦不住。
无奈一叹,带着人沿临时安置点依次走过,询问伤员、物资和夜间值守情况,身后的云家子弟则依次催动体内阳火,检查角落里是否残留异常气息,老头则是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一个女人推开挡在前面的人,跌跌撞撞冲了出来。
“云先生!云先生!”
几名云家子弟面色一紧,连忙闪身拦在云清和身前。
云清和却温和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主动迎了上去。
女人眼睛通红,手机还紧紧攥在手里,声音中满是哽咽:“先生,求……求您帮帮我丈夫,他刚从西北回来,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什么情绪都没有。我……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可他真的不对劲!我说不清楚,他好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呜呜呜呜呜……”
云清和气脉一转,稳稳托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女人知道自己说不清楚,只能拿出手机打开屏幕,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