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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酷捏着结账回执走回餐桌,蓝发丝毫不乱,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任谁看都是一副从容赴约的挚友模样。只是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掠过足立零和氏时,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后厨要临时采买食材、跨菜系做炸鸡和葱油面,离上菜还有足足大半个钟头。teto抬眼冲她笑,眉眼弯成无害的弧度:“反正等着也是等着,米酷,不如先带你说的缆车那边看看?”
“当然可以。”米酷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另外两人,“就我们俩去就行,没必要兴师动众的。”
teto起身,慢条斯理理了理衣角,转头对座位上的二人道:“我和米酷去瞅一眼就回,你们先等餐。要是我们回得晚,你们先动筷子,不用等。”
说罢她自然地走到米酷身侧,两人并肩走出酒店餐厅。罗马午后的阳光晒得石板路发烫,街边飘着浓缩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游人三三两两,全是慵懒的度假气息。
“说起来,我们好久没这样单独压过马路了。”teto语气软乎乎的,像在念旧,“朋友越来越多,可你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米酷轻笑一声,声音轻飘飘的:“哈哈,记不太清了。人多眼杂,未必是好事吧。”
“是啊——”teto拖长了语调,脚步恰好路过街边的铁皮垃圾桶,“好事啊。”
话音未落,她右腿骤然发力!
哐当——!
金属垃圾桶狠狠翻倒,果皮、废纸、半杯喝剩的咖啡泼得满天飞,劈头盖脸全糊在了米酷身上。脏水顺着蓝发往下滴,精致的外套瞬间污糟不堪。
“ohygod——”teto捂着嘴,一脸惊慌失措,“对不起对不起米酷,我脚滑了!”
米酷的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指节攥得发白。换做真正的米酷,哪怕哪怕遇到这种,无端的恶意以及会保持着温柔以及得体,因为她认为这样的的愤怒只会让自己更丢人,随后到事后在进行报复,哪怕是teto自己,估计也会被惩罚的很惨。
可眼前这人却深深吸了口气,硬生生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没关系。”
teto上前一步,伸手替她拍肩上的纸屑,指尖蹭过她的衣领,动作亲昵,话却像冰碴子:“这都不生气?果然是我的好朋友啊。”
最后五个字,咬得又重又冷。
“那这样呢?”
嘭!!
拳骨砸在下颌上的闷响炸开。
teto收着腰力,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对方下巴上。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那张清秀的脸猛地向后仰去,下颌直接错了位,五官扭曲成一团。
“你个臭丫头!敢耍我——!”
尖利的女声骤然破功,取而代之的是粗哑凶狠的男声,从那张扭曲的嘴里吼出来。
“果然。”
teto收拳站定,脸上哪还有半分笑意,只剩一片冷冽。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米酷。”
嗡——!
浓重的烈焰一阵翻涌,带着炼狱般的压迫感轰然扩散!替身【永坠炼狱】自黑雾中踏出,身形挺拔,周身缠绕着暗沉的能量,双眼燃着幽冷的光,死死锁定了眼前的冒牌货。
“既然是藏头露尾的鼠辈,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了。”
永坠炼狱右臂后拉,肌肉贲张,蓄力到极致!
“喝啊——!”
咚!!
一记超重上勾拳狠狠砸在对方胸腹,巨力瞬间爆发!那冒牌货像颗炮弹似的被直直轰上天,身躯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转,连惨叫都被风压堵在了喉咙里。
不等他坠下,永坠炼狱已然腾空追上!双拳如暴风骤雨般轰出,拳影密得看不见缝隙,每一拳都带着粉碎骨骼的力道!
平角裤!平角裤!平角裤!平角裤!!
怒吼般的连打声刺破长空,沉闷的肉体撞击声接连不断。街道上的游客尖叫着四散奔逃,只剩空荡荡的街巷里,拳风呼啸,尘土飞扬。
最后一拳全力轰出!
“给我下去!”
轰隆——!
冒牌货狠狠砸在石板路上,碎石四溅,地面硬生生砸出浅坑。他蜷在坑里浑身抽搐。
teto缓步走到坑边,垂眸俯视着他,永坠炼狱立在她身后,替身缓缓收束。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绝对的轻蔑:
“只会靠着伪装躲在暗处,连正面接我一拳都做不到。你的替身,实在是太弱小了。”
罗马街巷的假面碎裂
地上的躯体抽搐得愈发剧烈,肌肉在皮下疯狂拧动,发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坑洞中的人影顶着残破的人形从浅坑里撑起身,那层复刻米酷容貌与身姿的伪装,如同被烈火灼烧的蜡像般彻底坍塌。
皮肉、发丝、衣料尽数融化扭曲,向着四周疯狂膨胀拔高,转瞬就撑成了一具两米高的畸形轮廓。
嘭——!!
躯体骤然炸裂!浓稠浑浊的黄色胶质铺天盖地飞溅而出,黏腻的液滴在空中拉出细丝,砸在石板路上滋滋作响,蚀出密密麻麻的浅坑。
teto瞳孔骤缩,脚下蹬地向后掠出数米,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堪堪避过所有飞溅的胶滴。她站定身形,右手悄然攥紧,替身的力量已经在经脉中暗自涌动。
黄色的黏液在地面缓缓汇聚、收拢,重新凝成人形。赤裸上身的男人伫立在胶液中央,全身覆盖着一层史莱姆般半流动的黄色胶体,顺着肌肉线条缓缓往下淌。他慢悠悠地转动脖颈,颈椎发出咔啦咔啦的脆响,方才承受的连环重击,仿佛没在他身上留下半分痕迹。
“自我介绍一下——”
拉巴·索尔张开双臂,胶体顺着手臂滑落滴落,声音粗粝又带着戏谑的笑意,“我是热情组织的成员,这片区域的负责人,拉巴·索尔。”
他微微歪头,胶体构成的面部挤出一个困惑的表情,目光死死钉在teto身上:
“不过我很好奇啊,小姑娘。我的【黄色节制】连替身都能完美复刻,我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你到底是从哪一眼开始,觉得我是假货?”
teto抬起右手,食指轻轻晃了晃,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从第一眼开始。”
“什么?!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