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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巴失声惊呼,体表的黄色胶体剧烈起伏翻涌,“怎么可能,我仔细观看了她的资料,习惯特性、外貌都有影响!”
“你要是伪装成别人,哪怕是足立零,我说不定都要多花些功夫才能识破,但可惜啊,你查到的资料就是假的,因为米酷这个家伙,是很会骗人的哟,那些资料里的内容都是伪装出来的。”
teto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可你偏偏选了米酷。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不对——你眼睛里少了样东西。”
“少了什么?”拉巴沉声追问。
“藏在眼底的攻击性,还有那层浮在表面的虚伪笑意。”
teto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空气里掷地有声,“刚才我和足立零靠得那样近,你站在旁边,眼神里却连半分情绪波动都没有。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懂米酷,哪怕是她自己。哪怕只是一丝微表情的偏差,一个语气词的轻重,我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啪——啪——啪——
稀稀拉拉的掌声缓缓响起。拉巴·索尔拍着手,每一次掌心相撞,都挤出一滩浑浊的胶液。
“观察力真是敏锐。”他狞笑着,“组织里就缺你这种人才。可惜啊——你偏偏是来调查我们的,还敢打组织重要宝物的主意。”
他停下鼓掌,周身的黄色胶体开始缓缓沸腾、蠕动,压迫感如同潮水般向着teto压过去。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就给你透个底。你们刚下飞机的那一刻,组织就盯上你们了。你们的底细,没花半天就被我们查得底朝天。”
拉巴低笑几声,声音里满是自得:
“最开始街头那个小孩,不过是我派出去的棋子,试试你们的深浅罢了。只能说,不愧是大人物的女儿,反应够快。我本来打算给你这个红头发的小伴来点‘特殊礼物’,结果被米酷半路搅黄了。没办法,我只好亲自下场。”
他晃了晃脑袋,胶体顺着发梢滴落:
“原本我以为,你们这群人里就米酷一个难啃的骨头。所以才伪装成她的样子,打算先把你们几个攥在手里,跟她换点零花钱花花。毕竟——州长的女儿啊,那赎金得有多少?别说我一年的薪水,就算十年的,人家都能随手掏出来吧?”
说到这里,拉巴的眼神骤然一厉,死死盯住teto:
“倒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这个小姑娘,也有两下子。”
嗡——
漆黑的浓雾毫无征兆地从teto身后升腾而起,【永坠炼狱】的身形燃烧着熊熊烈火,炽热的热气瞬间冲散了黄色胶体的黏腻压迫感。替身微微压低身形,双拳攥紧,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猩红的眼眸牢牢锁定了眼前的敌人。
teto站在替身身前,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她望着对面张狂的男人,嘴角轻轻一扬。
“查了这么多,却没查到最关键的事。”
她微微沉腰,战斗姿态已然摆开,
“惹火我的代价,你可付不起。”
猩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滴滴答答砸在石板路上,晕开细碎的血花。teto猛地蜷起手腕护住伤处,眉峰骤然拧起——钻心的灼痛感正顺着指尖往小臂上爬。
“好痛……这是什么?”
她低头看去,瞳孔微微一缩。指腹上沾着一小块浊黄的胶质,正是【黄色节制】剥落的碎片。它像是有生命般贴着皮肉缓缓蠕动,边缘泛起细密的气泡,每往前爬一分,灼烧感就顺着经脉往上窜一寸。
是刚才近身对拳的时候,悄悄沾上来的?
念头闪过的瞬间,teto立刻用力甩动手腕,手臂挥得呼呼作响,想把这团黏腻的东西甩脱。可那黄色胶质如同生了根似的牢牢吸附在皮肤上,纹丝不动,侵蚀的范围反倒又扩大了一丝。
甩不掉。
她心头一沉,立刻抬起另一只手,扯过外套衣角裹住掌心,用力往手臂上擦拭。
可这一下反倒捅了马蜂窝。
胶质被布料摩擦摊开,蔓延速度陡然翻倍!浊黄的黏液顺着皮肤纹路飞速扩散,连衣袖边缘都被沾染上,灼烧感瞬间加倍。
“哈哈哈哈!徒劳的举动!”
拉巴·索尔见状放声大笑,周身的【黄色节制】翻涌沸腾,像是在附和主人的嘲讽。“我的黄色节制能同化一切有机物,啃食血肉壮大自身!除非你把这只手剁下来,否则它会一直爬,直到把你整个人都变成我的养分!”
“吵死了。”
teto抬眼,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剩冷冽的光。“那就先干掉你,你的替身能力自然会消失。——永坠炼狱!”
嗡——!
漆黑的替身应声从黑雾中踏出,探手一攥,指节发力便将路边的金属护栏连根扯断。沉重的栏杆在它掌心飞速旋成两道残影,风声猎猎作响,裹挟着破风之力,朝着拉巴狠狠掷出!
“没用的没用的!”
拉巴狞笑一声,周身翻涌的黄色胶体瞬间向前聚拢,在他身前筑起一道半人厚的胶墙。
咚——!!
金属栏杆狠狠撞进胶团之中,沉闷的巨响闷在粘稠的胶体里。厚重的胶液如同深不见底的泥潭,将铁棍的巨力层层卸去、缓缓吞没,连半点震荡都没能传向后方的拉巴。黄色胶质顺着铁棍纹路缠绕而上,不断蠕动着吸附在金属表面,最后将栏杆直接摔飞了出去。
“物理攻击对我的替身根本不起作用!”拉巴高声叫嚣,“无论多大的力量,都会被黄色节制吸收殆尽!”
“难怪刚才的拳头像打在棉花上。”
teto低声自语,目光却没有半分退意。“永坠炼狱,再来两根!”
漆黑的替身反手又扯下两段护栏,双指扣住栏杆末端,在指尖飞速旋转,如同两个呼啸的风火轮。
“那试试这个。”
永坠炼狱的掌心腾起暗红的焰色,火舌顺着钢管纹路舔舐而上,眨眼间便将两根铁栏杆烧得通体通红,火光映亮了teto冷冽的侧脸。
下一秒,teto脚步一蹬地面,整个人携着替身向前突进!两棒带着灼热的劲风自上而下狠狠砸落!
滋啦——!!
滚烫的钢管撞上粘稠的黄色胶体,剧烈的高温瞬间让接触层的胶液沸腾起泡!大量细小的黄色液滴猛地向四周爆射飞溅,如同炸开的毒雨。火焰非但没能消灭替身,反倒把整块胶团炸成无数细碎的胶珠,扩散,成长的更快了。铺天盖地朝着teto的方向扑来。
“愚蠢!真是愚蠢到极点!”
拉巴放声狂笑,声音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张狂。“我的【黄色节制】是无敌的!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伤我分毫!”
飞溅的胶珠在空中划出危险的弧线,一部分扑向teto,另一部分则回旋着重新汇入主体。teto侧身急退躲开正面的胶雨,左臂上那团胶质还在缓缓向上攀爬,灼痛一阵紧过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