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道平台上，堕观者的监控系统发出了混乱的警报——目标区域的能量特征发生了无法理解的变化。

“第二阶段:平衡者网络。”

李曜闭上眼睛，通过能量网络，寻找合适的连接者。他“看到”了:

石峰，在防御墙上指挥作战，坚毅但疲惫。

陈岩，在控制台前监控数据，专注但焦虑。

赵叔，在哨塔上观察敌情，警惕但苍老。

他甚至“看到”了更远处:在裂谷集市地下，某些被改造但还保留人类意识的个体;在掘墓人巢穴深处，主脑蜂群思维中一些挣扎的独立意识;甚至在那座被污染的遗迹核心，一个微弱但纯粹的秩序存在在沉睡。

他向这些存在发送了连接邀请——不是强制，而是邀请。分享力量，分享责任，共同维持平衡。

有些人接受了:石峰、陈岩、赵叔，他们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流入身体，不是强化他们的某一面，而是帮助他们找到内心的平衡。

有些人犹豫，有些人拒绝。

但至少，一个雏形建立了。

“第三阶段:传送网络。”

这是最困难的一步。方舟协议的完整激活需要精确的坐标计算、稳定的能量输出、以及……一个目的地。

李曜调出星尘矿业留下的星图。图上有数百个标记点，有些是已建立的殖民地，有些是资源点，有些是科研站。但大多数都已经在星尘矿业崩溃后失联，状态未知。

他需要找一个相对安全、资源丰富、且距离合适的目的地。

星图筛选，排除太远的，排除资源贫乏的，排除可能有敌意的……

最终，三个候选地出现:

1号候选地:“翡翠山谷”，距离3000公里，温带气候，有河流和森林，但星图标记显示该区域有不明生物活动。

2号候选地:“镜湖平原”，距离4500公里，平原地形，有大片湖泊，但地质不稳定，可能有地震风险。

3号候选地:“晨星高地”，距离5200公里，高原环境，矿产资源丰富，但空气稀薄，不适合没有准备的人类长期居住。

都不是完美选择，但这就是末日后的世界——没有完美的选项。

李曜选择了“翡翠山谷”。至少那里有水源和可能的食物来源，而生物威胁可以应对。

他开始构建传送坐标。能量在网络中汇聚，在三个节点之间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场。场中心，空间开始扭曲，一个稳定的传送门缓缓成型。

门的那一端，是一片葱郁的山谷景象，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空气清新——与锈蚀山脊的荒芜形成鲜明对比。

“成功了。”李曜低声说。

但就在这时，节点B发出了警报。

“警告:检测到高维度能量干扰。”

“来源:轨道堕观者主力平台。”

“目标:传送门坐标。”

“它们试图……封锁空间，阻止传送。”

李曜抬头，虽然在这个空间里看不到天空，但他能感觉到——轨道上，那些银灰色的平台正在释放某种能量场，试图干扰空间稳定性。

传送门开始闪烁，边缘出现裂痕。

“必须维持稳定！”节点B的声音急促起来，“但如果分散能量维持传送门，净化场和平衡网络都会减弱！”

又是一个选择:保哪一个？

但李曜已经做出了选择——他选择全部。

“节点B，我能相信你吗？”他突然问。

“什么意思？”

“我能将部分控制权交给你吗？让你负责维持净化场和平衡网络，我专心对付轨道干扰。”

节点B沉默了一秒。“你可以。但你要明白，一旦我获得控制权，即使是你，也不能轻易夺回。除非我自愿交出，或者你摧毁节点。”

“我相信你。”李曜说，“凯尔文信任你，我也信任你。”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有恶意，早在堕观者污染你的时候，你就已经背叛了。但你坚持到了现在，执行着凯尔文的试炼，等待着继承者。”

节点B再次沉默，然后，它发出了温和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