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状污染。像是某种东西移动时留下的“尾迹”。

赵叔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土壤，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舌尖轻触——这个老派的动作让吴莎和周明都瞪大了眼睛。

“不是自然污染。”赵叔吐掉土壤，“有合成毒素的气味，还有……生物分解后的腐臭。有什么东西从这里经过，而且是活物，体型很大，可能超过五米长，三米高。”

“掘墓人单位？”李曜问。

“不像。掘墓人的污染更‘黏稠’，这个更‘干燥’。”赵叔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可能是某种我们没见过的混沌生物，或者……改造生物的新型号。”

不安的情绪在队伍中蔓延。未知的威胁往往比已知的更可怕。

他们加快速度，希望在天黑前通过这片区域，抵达预定的第一个休息站七号公路的3号维修站，那里应该有一个可以封闭的地下掩体。

下午三点，距离出发已经过去十小时，队伍行进了约六十公里。比预期慢，因为地形比预想的更复杂，而且他们必须频繁停下来侦察、绕路。

赵叔突然举起拳头，示意全体停止。他指向右前方大约三百米外，一座半坍塌的混凝土建筑后面，有微弱的反光。

“望远镜。”李曜说。

赵叔将望远镜递到苍狼的传感器前。画面放大:那是一座小型通讯塔的残骸，塔顶的碟形天线已经变形，但依然反射着阳光。而在塔基处，有几个模糊的身影在移动。

“人类？”吴莎问。

“动作太僵硬，”赵叔眯眼，“而且……阳光穿过它们的身体，像照进雾里，没留下实影。”

李曜切换精神感知模式。视野中，那几团轮廓泛着暗红，形态如烟似雾，不断拉伸、收缩，像被无形之手揉捏的噩梦。

“混沌幽灵。”赵叔声音沉如石，“哭泣峡谷的游魂。没脑子，只认活物。打散会重组，除非用强秩序净化。”

“能绕过去吗？”

“可以，但需要绕一个大圈，多走至少五公里。”赵叔观察地形，“或者……我们快速通过。混沌幽灵的感知范围有限，大约五十米。如果我们保持安静，快速移动，也许能在它们反应过来前冲过去。”

李曜评估风险。绕路意味着时间消耗，而且五公里外的区域情况未知。直接通过风险高，但如果运气好，可能节省宝贵的时间。

他看向吴莎和周明。两个技术员虽然紧张，但眼神坚定，点了点头。

“那就快速通过。”李曜决定，“苍狼会走在最后，如果它们追击，我用秩序能量拖住它们。你们三个全力向前冲，不要回头。”

计划制定。赵叔打头阵，吴莎和周明居中，苍狼殿后。他们离开掩体，以最快的速度但尽量安静地冲向通讯塔的另一侧。

最初三十米，一切顺利。混沌幽灵似乎没有察觉。

第四十米，其中一个幽灵突然转向他们方向，烟雾般的身体开始凝聚，形成一个模糊的、有多条手臂的人形。

第五十米，所有人同时加速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