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酬别提了哈，你还救过我呢。”顾娍璋对王露摆了摆手，眼神变得专注而狡黠，心里已然有了拐走大猫主人的办法。

善人嘛，那通病倒是挺好用的。

而且新环境下万物变异，人类就得适应新的物种新的材料，这黑色瘤虫充满韧性的虫皮，顾娍璋预感它们会很有用，会能用。

“王姐，帮我个忙。”她指着地上还剩下的零星几只黑色瘤虫，“这些虫子，我基地需要。领主丧尸我可以试试能不能关入空间，准备好关押的环境后，能源源不断给基地提供瘤虫，造福人类。

但后续饲养成功，在剥去瘤虫时，我需要警长帮忙。我不能每次都这样折腾，一个是对我的消耗太大，另一个是一个不小心我就折进去了。”

顾娍璋这次消耗的现金有些太多了，空间现金只剩下薄薄的几捆，再来一次她也只有让骷髅兵断后，她先溜。

顾娍璋又顿了顿，语气带着蛊惑道：

“我们不杀它。我们还能让它好好活着，让它为全人类造福，为全人类活着。”

顾娍璋又将普通人无法接触变异植物的问题，以及干活容易出现伤口感染丧尸血的问题，细细的为王露讲解。

又将工业园区和朱雀大学几处人类幸存者基地，里面普通人的日子说了说。

将普通人被戏虐、牺牲，被当作消耗品，这一切说的有多惨就有多惨。

说的王露嘴唇发白，不忍到皱眉眼眶包含泪水。

捂着嘴唇的手，手指不停颤抖。

顾娍璋为了拐走大猫主人，直接上升到造福全人类的高度，还为了勾起善人的怜悯心，将她听过的惨案添油加醋。

“如果成功，它也能一直活着，你没发现吗，它似乎还认识你，看，看你的眼神多委屈，就像是女孩被我这个坏人欺负了，向你告状呢，说不定它能恢复意识呢？”

王露彻底愣住了。

她看看顾娍璋，又瞧瞧手中那枚原本打算用来送领主丧尸上路的晶核，再看向那个安静下来的、曾经熟悉的小小身影，以及那一直看着她的双眼……

它还认得她吗？还能恢复？

不杀？打包？造福人类？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但不知为何，这个看似麻烦、危险、有些异想天开的方案，却诡异地……让她狠狠心动了。

至少，这给了它另一种可能性，一种不那么让她愧疚不忍的可能。

王露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晶核，抹掉脸上挂着的泪水，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你不是坏人，它不是被你欺负。嗯，我可以让警长帮忙……”

王露犹豫了。

如果饲养这领主丧尸，每次收割都需要警长压制，这就意味着她必须同行。

她知道顾娍璋有个基地，那就意味着……很多人。

而人，恰恰是她最想避开的。

顾娍璋似乎瞬间就洞悉了她的顾虑，不等她开口拒绝，立刻抛出早已准备好的方案。

一个精准针对“社恐善人”的定制方案。

“我所在的基地是以前的朱雀大学，我明白你的顾虑。”顾娍璋的语气变得格外真诚，“你要不喜欢和人相处，我们完全可以选个绝对安静的区域，就你和警长住，划为‘特殊管制区’，寻常人禁止靠近。我甚至可以给你配骷髅兵站岗，保证没人打扰。”

她顿了顿，观察着王露的脸色，然后祭出关键一击，针对善人通病的一击。

“而且你想啊，瘤虫虽然可能造福还活着的人，但危害太大。”顾娍璋压低声音，表情严肃，开始细致描绘，“几只瘤虫，一分钟就能把一个成年人吸干，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眼窝凹陷，皮肤干枯得像老树皮……我不能随时都守在基地，我还得出去给大家找食物，我可不想回基地时看到一地干尸。”

她这是又在精准地触发王露的“善人病”。

不是用大义去压她，而是用具体、恐怖的能激发她不忍的画面去刺激她。

果然，王露的脸色越发发白，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握紧成拳。

她可以因为力量有限躲避人群，达到不去看世间惨剧，过自己的小日子，但她没法在顾娍璋这样一再描绘，描绘剩余的人的生活惨状而无动于衷。

“那……那还是养在这里？我和警长搬过来看着它，你定期过来收取对普通人有帮助的瘤虫皮？”王露退而求其次，提出一个对她自己最安全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