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婶子。”林舟把药盒递过去,“试试这个,可能有用。”
王木匠媳妇愣了下,接过药盒:“这是……盘尼西林?你咋弄到的?”
“别管那么多了,赶紧给孩子用上。”林舟说,“按说明书上的量吃。”
王木匠猛地站起来,眼眶通红:“小舟,你这是……救了我们家一命啊!”
“举手之劳。”林舟笑了笑,“我先走了,有啥情况再叫我。”
走出王木匠家,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林舟摸了摸戒指,里面的白面安静地躺着——晚上就蒸馒头,给周秀莲送两个去。
他突然觉得,所谓的“躺赢”,也不是啥都不做。有时候帮别人一把,自己心里也舒坦,这日子过得才有滋味。
路过生产队的晒谷场时,李书记正在跟会计对账,看见林舟,笑着招手:“小舟,过来。”
林舟走过去:“李书记,啥事?”
“上次你说的那个堆肥法,试了试,效果还真不错。”李书记递给他一根烟,“队里研究了下,想让你当生产队的技术员,专门负责指导堆肥和育种,工分给你按最高的算,咋样?”
林舟愣了下——这倒是意料之外的好事。当技术员,既能避开高强度劳动,又能名正言顺地用戒指里的农业书籍和种子,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我……我怕做不好。”林舟故意谦虚了下。
“咋做不好?”李书记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你给的那个红薯品种,亩产比咱们原来的高了三成,这就是本事!”
林舟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还在推辞:“那我试试,要是做不好,您可得换人。”
“放心干!”李书记笑得满脸褶子,“队里支持你!”
从晒谷场出来,林舟觉得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他摸了摸戒指,里面的农业手册仿佛在发光——看来,这“躺赢”的日子,还能更舒坦点。
他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周秀莲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个布包,见他回来,赶紧把布包递过来:“给你的。”
林舟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双鞋垫,上面绣着两只鸳鸯,针脚细密,颜色搭配得刚刚好。
“我娘绣的,她说……谢谢你的布。”周秀莲说完,转身就跑,辫子在空中甩成了两道弧线。
林舟捏着鞋垫,心里暖烘烘的。他抬头看了看天,蓝得像块刚洗过的布,云白得像棉花——这1958年的秋天,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要明媚。
晚上,林舟蒸了一锅白面馒头,雪白松软,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香味。他装了两个在布包里,刚想给周秀莲送去,陈铁牛突然撞开了门,一脸慌张:“林舟哥,不好了!那黑市的汉子被联防队抓了,他说……他说认识你!”
林舟手里的布包“啪”地掉在地上,馒头滚了出来。他心里咯噔一下——怕啥来啥。
“慌啥。”林舟捡起馒头,拍了拍上面的土,“他认识我,我又不认识他。”
“可、可他手里有你的银元啊!”陈铁牛急得直跺脚,“联防队的人已经往村里来了!”
林舟皱了皱眉——这汉子,倒是够损的,想拉个垫背的。他摸了摸戒指,里面的银元还有不少,但这节骨眼上,绝不能让人发现。
“铁牛,你先去村口看着,要是联防队来了,就说我去地里看堆肥了。”林舟说,“我去趟李书记家。”
“哎!”陈铁牛点头就跑。
林舟拿着两个馒头,快步往李书记家走。他知道,现在能救他的,只有李书记了。
李书记家的灯还亮着,他正在给儿子缝棉袄。见林舟进来,抬头笑了笑:“这么晚了,啥事?”
林舟把馒头递过去:“刚蒸的,给叔尝尝。”他没直接说联防队的事,而是说起了堆肥的事,“叔,我琢磨着,要是在堆肥里加点草木灰,效果可能更好……”
他故意东拉西扯,就是不提联防队。李书记何等精明,看他眼神闪烁,就知道有事:“小舟,有啥话直说,跟叔还藏着掖着?”
林舟叹了口气,把黑市的事说了,只是隐去了周秀莲和陈铁牛,只说自己去换棉花,那汉子被抓了,可能要攀咬他。
李书记皱了皱眉,放下针线:“你啊你,咋去那种地方?”他想了想,“不过别怕,你是队里的技术员,为队里做了不少事,我去跟联防队的人说说,应该没啥大事。”
“谢谢叔。”林舟松了口气。
“谢啥。”李书记拿起馒头,咬了一大口,“你这手艺,比秀莲她娘还好。”
林舟笑了笑,心里却在想——看来以后去黑市,得更小心点了。
刚走出李书记家,就看见周秀莲站在墙角,手里拿着个手电筒:“我听铁牛说了,没事吧?”
“没事。”林舟笑了笑,“有李书记在,放心吧。”
周秀莲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给他:“这个你拿着,要是他们搜身,就说是我给你的。”
林舟低头一看——是个布包,里面包着几块银元,上面还绣着朵花,一看就是姑娘家的东西。
“这是……”
“我娘攒的,说是留给我当嫁妆的。”周秀莲红着脸,“你先拿着,要是真被搜了,就说是我的,他们不会咋样的。”
林舟心里一暖,把布包推回去:“不用,我有办法。”他摸了摸戒指,“我的东西,藏得严实着呢。”
周秀莲还是把布包塞给他:“拿着,万一呢?”
林舟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接过了布包。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几块银元,更是一份心意。
“走吧,我送你回家。”林舟说。
“嗯。”周秀莲点头,跟在他身后。
月光洒在小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林舟手里捏着布包,心里觉得——这1958年的日子,虽然难,却也藏着不少甜。所谓的“躺赢”,或许不是啥都不做,而是身边有群靠谱的人,心里有份踏实的暖。
他低头看了看周秀莲的发顶,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算没有戒指,好像也能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