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林舟把盐袋往戒指里收,“闹到公社去,咱们也落不着好。”他拍了拍铁牛的肩膀,“把地上的盐扫了,别留下痕迹。”
铁牛刚拿起扫帚,突然“咦”了一声:“林舟哥,你看这是啥?”他从盐堆里捡起个小铁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块银元,还有张纸条。
林舟接过纸条,就着油灯看——上面用铅笔写着:“城西破庙,正月十五,换粮。”
“这是……”铁牛凑过来看。
“黑市交易的暗号。”林舟把铁盒收进戒指,“看来这姓张的不止偷盐,还干着倒买倒卖的勾当。”
铁牛咋舌:“那咱们要不要告诉李书记?”
“不用。”林舟笑了笑,“正月十五,去看看就知道了。”他突然想起戒指的新功能——能把旧银元兑换成现代的精面粉。刚才那几块银元,至少能换十斤。
这时,粮仓外传来脚步声,周秀莲抱着件棉袄跑进来,头发上还沾着雪:“林舟哥,铁牛说你在这儿,我给你送棉袄来了。”她看见地上的盐渍,愣了一下,“出啥事儿了?”
“没事,”林舟接过棉袄穿上,暖意顺着领口往里钻,“刚处理点小麻烦。”他把油纸包剩下的半块压缩饼干递给她,“尝尝,比玉米饼子顶饿。”
秀莲接过来,小口咬着,眼睛亮晶晶的:“这是……城里的饼干?”
“嗯,以前攒的。”林舟没多说,“天晚了,我送你回去。”
三人往回走,雪还在下,把脚印很快盖住。铁牛在前面开路,嘴里哼着跑调的山歌,林舟和秀莲跟在后面,肩膀偶尔会碰到一起。
“林舟哥,”秀莲突然小声说,“你刚才是不是又用‘那个东西’了?”她指的是戒指,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林舟点头:“不然哪镇得住他们。”
“以后小心点。”秀莲的声音更轻了,“李书记最近总问起你,说你‘门路广’。”
林舟心里一凛。李书记果然察觉到了。
快到秀莲家时,她突然从兜里掏出个布包:“给,刚做的鞋垫,棉的,暖和。”
林舟接过来,摸上去厚厚的,针脚密密实实。他想起穿越前在超市里,那些包装精美的鞋垫摆在货架上,他从没想过会有一天,一块手工鞋垫能让人心里这么暖。
“谢了。”他把布包揣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秀莲红着脸跑回了家,门口的灯笼在风雪里晃了晃,像颗跳动的星星。
铁牛凑过来,嘿嘿笑:“林舟哥,秀莲姐对你真好。”
林舟踹了他一脚:“干活去,把粮仓的门闩好。”
回到家,林舟坐在炕头,把那几块银元从戒指里取出来。月光透过窗棂照在银元上,泛着温润的光。他集中意念,戒指果然发烫,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检测到清代银元3枚,可兑换精面粉12斤,是否兑换?”
“兑换。”林舟默念。
银元瞬间消失,戒指里多了袋面粉,袋口还印着现代的生产日期。他摸了摸面粉袋,心里踏实得很——有这戒指在,就算明年雪再大,他也能让身边的人吃饱饭。
窗外的雪还在下,林舟把鞋垫塞进鞋里,暖意在脚底蔓延开。他想起张同志那副不甘心的样子,想起老王跪着哭喊的模样,突然觉得这“躺赢”的日子也没那么容易——得时刻提着心,护着自己在乎的人,还得藏好秘密。
但值。他想。
至少现在,他能让秀莲的鞋垫有地方用,能让铁牛顿顿吃上饱饭,能让那些想作祟的人不敢轻易找上门。
林舟吹灭油灯,躺在炕上,听着窗外的风雪声。戒指贴在手腕上,带着点凉意,却让他睡得格外安稳。
明天,得去跟李书记“汇报”一下,就说今晚粮仓进了贼,偷盐被他赶跑了。至于那姓张的……正月十五,城西破庙,正好去看看黑市上还有啥能换的好东西。
他嘴角勾起抹笑。这1958年的冬天,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