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豹心中冷笑。皇帝答应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在皇帝心中,边防安全確实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王定山离开京城,对皇帝来说未必是坏事。
一个手握重兵的將领在京城,对皇权本身就是一种威胁。调到达州,既能加强边防,又能消除京城的隱患,皇帝何乐而不为
“陛下,”陈虎豹再次开口,“臣还有一事。”
“讲。”
“自各地新军整编以来,已有半年。八十万大军分散寧国各处,训练情况如何,战力几许,臣虽时有军报,但终不如亲临查看。”陈虎豹的声音诚恳,“且如今草原迪力失温势大,业国、武国虎视眈眈,边防压力日增。臣请旨离京,前往各地视察新军训练,检阅边防,以应万全。”
这话一出,大殿內顿时炸开了锅。
秦淮安猛地睁开眼,死死盯著陈虎豹的背影,仿佛要看穿他的心思。老丞相心中翻江倒海——陈虎豹这是以退为进还是真的要去巡视边防
周永成的身体微微前倾,珠帘晃动,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他盯著陈虎豹,仿佛要从中找出破绽。
“镇国公要离京巡视”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京城防务,朝中大事,都离不开镇国公。此时离京,是否不妥”
陈虎豹躬身道:“陛下明鑑。京城防务有右大营、御林军,固若金汤。朝中大事,有陛下圣裁,有诸公辅佐,臣在不在,並无大碍。然边防之事,关係国本,臣身为镇国公,统摄天下兵马,若不亲临检阅,实难心安。”
他顿了顿,补充道:“且臣离京,也可让某些人……安心。”
最后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满朝文武都听懂了——陈虎豹这是在告诉皇帝:我离开京城,你就不会整天担心我拥兵自重、威胁皇权了。
周永成的脸色变幻不定。他当然希望陈虎豹离开京城,这个手握重兵的镇国公在眼皮子底下,他睡觉都不安稳。但陈虎豹主动提出离京,又让他心生疑虑——这是真的想让他安心,还是另有图谋
“镇国公准备巡视多久”皇帝问。
“短则三月,长则半载。”陈虎豹答,“视各地情况而定。若边防稳固,训练有素,臣便早日回京復命;若发现问题,臣当就地整改,確保万无一失。”
三个月到半年。这个时间不长不短,既能让皇帝暂时安心,又不至於让朝局发生太大变化。
周永成沉吟良久,终於开口:“准奏。镇国公忠心体国,朕心甚慰。此次巡视,可持朕金牌,各地官员、將领,皆需配合。若有怠慢,按军法论处。”
“谢陛下!”陈虎豹叩首。
“不过,”周永成话锋一转,“镇国公大婚在即,此时离京,是否……”
陈虎豹心中冷笑。皇帝这是要提醒他,別忘了娶青柠郡主的事。
“陛下放心,”他抬起头,神色坦然,“臣离京前,会先將婚事办妥。青柠郡主嫁入镇国公府后,府中一切自有安排。臣虽在外,也会时常通信,不会冷落郡主。”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答应了婚事,又表明了自己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就改变行程。
周永成点点头,终於露出笑容:“如此甚好。那便依镇国公所奏。王伴伴,擬旨。”
“诺。”王振躬身。
早朝在一片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陈虎豹走出太和殿时,冬日的阳光正好,照在汉白玉台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眯起眼睛,看向远方——那里是上京城的城门,城门外,是广袤的寧国疆土。
“镇国公留步。”
身后传来声音。陈虎豹回头,见是兵部侍郎赵三民——这是他的人,刚被提拔上来的。
“赵大人有事”陈虎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