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民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大帅真要离京”

陈虎豹点头：“圣旨已下，岂能儿戏。”

“可是……”赵三民欲言又止，“大帅不在，京城这边……”

“京城有林尚书，有你们。”陈虎豹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我交代的话——盯紧秦淮安，但不要轻举妄动。有什么情况，及时传信给我。”

“属下明白。”赵三民郑重道。

两人正说著，又有人走了过来。这次是定西候王定山。

“镇国公。”王定山抱拳，神色复杂。

陈虎豹看著他，忽然笑了：“定西候此去达州，路途遥远，一路保重。”

王定山沉默片刻，才道：“镇国公也要保重。巡视边防，虽是美差，但边境苦寒，盗匪横行，切莫大意。”

这话说得客气，但两人都听出了言外之意——你在外面，也要小心。

陈虎豹点头：“多谢提醒。定西候到了达州，也请多留意业国动向。若有异动，及时报我。”

“自然。”王定山应道。

两人相视一笑，笑容里却都没有温度。

这就是官场。表面客气，暗藏杀机。

陈虎豹转身走下台阶。虎一等人已在宫门外等候，见他出来，立刻牵马迎上。

“大帅，回府吗”虎一问。

“不，”陈虎豹翻身上马，“去兵部。临走前，还有些事情要交代。”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陈虎豹骑在马上，看著街道两旁匆匆的行人，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半年前，他还是个刚从战场回来的莽夫，凭著军功和一身蛮力，在上京城横衝直撞。如今，他却成了搅动朝堂风云的镇国公，一举一动都牵动著无数人的心。

这就是权力。

让人沉醉，也让人危险。

但他別无选择。

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只能走下去。

“大帅，到了。”

虎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陈虎豹抬头，兵部衙门就在眼前。

他翻身下马，整了整衣冠，大步走了进去。

接下来的三天，陈虎豹忙得脚不沾地。

他要安排府中事务——林羽裳有孕在身，府中不能没人主持；青柠郡主即將嫁入，府中要重新布置；还有那些隱藏在暗处的眼线，要一一安排好，既不能让他们察觉异常，又要確保他们传出去的消息，都是自己想让皇帝知道的。

他要部署军中事务——八十万大军分散各地，他要挑选几个心腹將领，暗中交代任务；各地黑冰台的据点，要加强联络；还有那些隱藏在军中的奸细，要一一甄別，但不能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