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做,都是错。
而皇帝呢周永成表面上下旨賑灾,暗中却与秦淮安密谈——谈什么无非是借这个机会,要么拉拢他,要么打压他。
至於那些哄抬粮价的商人……背后若没有文官撑腰,谁敢在这种时候发国难財
“既然都不想好好吃饭,那就掀桌子。”陈虎豹眼中闪过狠色。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虎一正带著几个骑兵,將最后一批从周边县购来的粮食分发给百姓。那一百石县仓存粮,两天前就发完了。现在发的,是他用镇国公府私库银子,高价从商人手中买来的。
二十万两银子,听起来不少,但在粮价暴涨三倍的当下,也只够买六万石粮食。四万灾民,每人每天半斤口粮,这些粮食也只够支撑一个月。
一个月后呢
“大帅。”豹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豹九推门而入,脸上带著疲惫,但眼中有一丝振奋:“大帅,长白县的军队到了!一万步卒,由指挥使赵铁柱亲自率领。”
陈虎豹转身:“人呢”
“在城外扎营。赵指挥使说,未得大帅军令,不敢擅自进城惊扰百姓。”豹九道,“他还带来了五百石军粮,说是从军仓中挤出来的。”
陈虎豹心中一暖。赵铁柱是他铁林堡旧部,半年前被派到长白县组建新军。此人粗中有细,忠心耿耿,关键时刻能拿出军粮救灾。
“让他进来。”陈虎豹道。
不多时,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汉子大步走进来,单膝跪地:“末將赵铁柱,拜见大帅!”
“起来。”陈虎豹上前扶起他,“铁柱,辛苦你了。”
赵铁柱嘿嘿一笑:“大帅说哪里话。末將听说云亭县遭灾,大帅亲自在此救灾,恨不得插翅飞过来。这五百石军粮……是末將自作主张带来的,若是违反军规,大帅儘管责罚!”
陈虎豹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军规不军规,救人要紧。你做得对。”
他顿了顿,问道:“长白县那边,情况如何”
“还好。”赵铁柱道,“洪水主要淹了云亭县,长白县只是边缘受灾,损失不大。末將出发前,县令已经在组织乡民防御灾情,不会有影响。”
陈虎豹点头,心中稍安。赵铁柱做事,他还是放心的。
“铁柱,你带来的一万人人,我有安排。”陈虎豹走到地图前,“云亭县受灾最重的是南边的七个乡,那里道路被冲毁,消息不通。你带七千人,分成七队,每队负责一个乡,打通道路,清点伤亡,组织自救。”
“诺!”赵铁柱领命。
“剩下三千人,”陈虎豹继续道,“留在县城,协助百姓清理淤泥,掩埋尸体,防止瘟疫。记住,尸体必须深埋,撒上石灰。水源必须煮沸才能饮用。”
“末將明白!”
安排完这些,陈虎豹才问起他最关心的问题:“铁柱,你从长白县过来,沿途可看到有粮队”
赵铁柱摇头:“没有。末將特意留意了,官道上空空荡荡,別说粮队,连行商都很少。倒是看到几队从云亭县逃出去的灾民,往安平府方向去了。”
陈虎豹心中一沉。